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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智继续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典型的客套话，重复了那么多个词，还有双重反问句。

    她的说话和表情，模糊了即使我带着眼镜，它也依然是模糊的。

    那里什么

    我没有出声。

    她一句句问出来，空气里只有她的声音。

    这应该是某本英国小说的译文，因为只有他们才会用这么绕口的方式说话。

    它告诉我，这时候我应该说：‘一点点啦，毕竟刚刚大家都走了，是有点寂寞。’

    我想：这句话大概是对的，毕竟声音传播的媒介是空气。

    于是我说：“尊敬的死神小姐，你不必要觉得我不开心。我永远不会觉得不开心。”

    有栏杆。

    跳海溺死的机率很高。但跳湖……不知道。

    就算有点不像一个正常人，但它勉勉强强，还在合格范围内，如果站在这里的是个普通人，她会顺着这句话，再寒暄两句。

    “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句话囊括了世上绝大部分人类的状态。

    她问得很大声，就像江怜。人类只有在遇到自己知道答案的问题时候才成熟，当遇到不知道的，他们就会幼稚起来。

    这才是真正的实话。我想。

    “不对。”她坚定地说。“你不是因为喝醉才变成这个样子的，人喝醉的时候通常暴露出的是自己的欲||望。”

    “你又想去死了，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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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然安死的地方不一样。

    她忽然丢下了镰刀，于是我整个人几乎失去了重心。因为已经残了，所以即使是尚且完好的一条腿，也已经没用了。

    我翻过身，看着漂亮的湖面。远处的湖面是要漂亮一点的，但当我往下看……

    九晴摇头：“不是的，起码你如果在我被人威胁的时候，笑起来就很诡异了。”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回答我？”

    人工湖边上有栏杆。

    于是我说：“反正你是死神，诡异一点也没什么，对吗？”

    理智告诉我，我的回答应该是：那时候我没有笑。

    九晴忽然一句句，逼问起来。

    “还是你不耐烦了？”

    她一旦执拗起来，就特别难以应付。

    为了让我说的话看起来真实，所以我用表情配合了语言，我笑了一下。

    这样的话至少能打开话柄，还能开个玩笑。呵，我在奢求什么？

    可是为什么要清醒——我不觉得我有这个必要。

    我的状态很不好，我正在一步步走向死亡。

    我们的对话如果摘取出来，大概特别像某种新型诗歌。

    “你是不是遇到了不想看见的人？”

    “你为什么不说话？”

    这时候，甚至连“想”这个动作本身，都开始变得费力了。九晴沉默了一会儿，她还是能将话题接下去：“对，我是死神。你不开心吗？你看起来很不开心。”

    可是九晴停下了脚步。就因为我们不继续走了，所以空气突然就闷热起来。就像在桑拿里，而我快要热死。

    包括我在内。

    这样的话不会让人太难堪，不会让人太难过，不会让人说不下去，不会让场面尴尬。

    我努力想要回答什么。

    但是归根结底，九晴的问题只有一个。因为我不说话，所以她着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