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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当这些东西都没用了的时候，他就会往下跳了。

    这就是我观察到的、唯一的、真相。

    九晴也许终于发现了。

    首先，自杀者会想起他的父母；然后，会想起他认识的人；接着，会想起他想做的事；还有，他可能会觉得痛。

    “你不关心任何人，包括你自己。”她又重复了一次。这和她在明镜那桩案子时候说的一样。

    唔……写出来了啊。

    没有人会在意。

    “你不想要豪宅、漂亮的车、也不想要好看的大衣，你不奢望有人喜欢你？”

    直到现在，这已经成为了悖论。

    “他们都有喜欢的东西而我没有，我可以装成和他们聊得很投契的样子，但那始终不是真的。”

    我很疲惫，我不想继续挣扎下去了。

    那就这样吧，这样按照他们的期待活下去。

    她抿着唇，看起来很难过，而且情绪低落。

    直到最后，我终于没有了一样喜欢的东西。挣扎了太多次，我已经很累了。而‘不喜欢’，已经成为了习惯。

    “对。”

    情况有点像是她知道“人工作是为了活着”那时候一样。

    “你甚至不知道，你可以做什么？”

    “因为所有人交朋友，并不是为了工作。而我……我这样……”我抬起头，“你觉得我这样能交到什么朋友？”

    而最后，我所剩下的，也只有它了。

    “你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对。”

    这一段的震撼感其实一点都不重，它没能给我带来那种，一秒钟掀开全局伏笔的快感。我不太确定这是进步还是退步了。

    九晴僵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对。”

    一个人自杀的时候，会遇到很多障碍。

    一开始，它是支持着我走下去，成功过了十八岁生日的目标。在昏乱的世界里，它是唯一的指南针。也许我可以要求更多的，但是我早已筋疲力尽，这就是当时的我看来，唯一我有希望做到的事情。

    总之，世上总还是有那么一点东西，能将大部分自杀者拉回来。

    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所以，你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死。”

    直到后来，即使我有能力得到自己想要的了，我也不想去要了。我说不清这是因为习惯，或者因为什么。如果我有喜欢的东西，那一定是为了迎合别人而装出来的。

    ‘我的人生目标是，活着，不自杀’。

    如果我不想死，那么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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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笑了下，揉一揉发热的眼角。

    可最后拉住我的，不是任何人，而是一名和人类毫无关系的死神。她要我活下去，是因为我想死。

    她偏过头：“我——我不知道……”

    “我苟延残喘了一阵子，”我说，“因为我以为这样也能活下去。但事实上，不行。”

    “为什么不行？”

    嗨，这听起来真绝望啊。

    “你没有想做的事，你的唯一生存目的，是不自杀，活下去。”

    不，现在我有一点知道了。

    我好累、好累、好累、好累。

    如果最后那一段看起来不够讽刺

    我可以笑，但我不想笑了。

    “对。”

    九晴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