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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生这个女人又这般表里不一，她甚至能在害人之后伤心到落泪。

    看着泪水涟涟的娇美妇人，宫盈突然感觉有些荒唐，她还是头一次遇见这么恶心的人。

    她缓慢摇了摇头，表情平静地道：“刚刚才是骗你的，卫襄的确已经被处理干净了。”

    “只可惜，他没在府中待多久，便被王爷送出去了，那时候他才那么点大，小小的一只，多招人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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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坏是情非得已，坏是身不由己。

    宫盈没有理会这句话，自顾自又接着道：“我刚听到你说，对于卫襄的死，你感到很抱歉？”

    “没有，我是认真的，先前同你说的都是假的，还请王妃不要放在心上，都忘了吧。”

    可世界上总是会有这样的人，内里早已成了放了数月的腐烂水果，却还是要用泪水给自己披上一张良善的外衣。

    可听了会儿王妃同婢女的对话后，她的心里突然冒出了股火气。

    宫盈总算是看明白了。

    婢女面露不忍：“王妃，心里不好受的话，就忘了吧，莫再提这些了。”

    一边愧疚道歉怜惜后悔，一边毫不犹豫地将锃亮的刀子捅入别人的心脏。仿佛，只要道歉知错，就能被无条件原谅。

    宸王妃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她安静片刻才开口：“你在开玩笑吗？”

    “觉得抱歉的话。”宫盈不太客气地打断她，“你还是下去亲自和他道歉吧。”

    若让他知道，伤害自己的，是自己信任依赖的亲人，他该有多难过。

    心中早已动杀意，在话脱口而出的那一瞬间，她的药便拿了出来。

    由喜到落空对她来说打击似乎太大：“是失败了还是暴露了？若只是失败了一次两次，还可以重来，天魔宗那么多杀手，难不成连个武功尽失的小毛孩都解决不了？”

    她们说，卫襄从小时候起就爱黏着宸王妃。

    这边，宸王妃已经同婢女说起了卫襄小时候的事情，说话的时候，她的脸上浮现了怀念的神色。

    对话中止片刻，宸王妃偏头看向她，脸上还残留着不忍与怀念：“什么？”

    宸王妃缓了半天，目露呆滞：“桃姐姐，你今日似乎有些古怪……”

    对不起，除了人参公鸡，她似乎找不到更好的形容对方的词语。

    看她这么着急，宫盈突然又没了继续逗弄她的兴致。

    宫盈越想火越大，在她们对话的时候，冷不丁冒出一句。

    他现在才不过十六岁，那时候又能有多大？是牙牙学语之时，还是蹒跚学步之时？

    这个宸王妃，估摸着就是个脑残患者。

    先

    “……”

    她倒不如坏得光明正大，坏得明明白白坦坦荡荡。

    可能是她说话的时候表情过于严肃认真，宸王妃愣了好半晌，竟然都没分辨出真假。

    宫盈从进这个山庄开始，就没怎么说话。她知道，这种时候，说越多便越容易错，倒不如缄口沉默。

    对方虽不解她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点了点头：“他一直是个好孩子，若不是为了宣儿，我也不至于……”

    宫盈望着她，一字一顿：“我说，我记错了，其实卫襄并没有死。”

    “我好像记错了。”

    “你、你什么意思？”她右手捏紧了木椅的扶手，表情变了又变，最后定格在一片苍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