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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张白净的脸早就沾上了泥道道，脸上还带着几道细小的划痕，头发上也粘着树叶和枯草。

    他的意识还没彻底回来，只知道傻愣愣地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

    人群被驱散。

    陈澍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还被警察死死按在地上，无法动弹，浑身的热汗已经冷却，冷冰冰地黏在皮肤上。

    离他很近，又好像离他很远。

    他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 把眼泪从眼眶中挤掉，瞪着眼睛，努力伸着脖子去看躺在地上那个人。

    林听雨筋疲力尽地闭上眼。

    不是陈澍！

    从他的角度望过去, 能够看见，有个人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

    那人浑身是血, 整个人一动不动的，好像死了一样, 身上的衣服早就在扭打中被撕扯成了布条。

    *

    “他在那！”

    ……刚才，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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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听雨紧紧闭着眼，眼皮忽然变得沉重，无论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睁开。

    林听雨的头被摁着，动不了，只能转眼珠子，用尽全力喊：“陈澍！陈澍！陈澍！你在哪？！”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林听雨先看到一片雪白的天花板。

    如果刚才躺在地上的那个人是陈澍。

    “林听雨！你冷静点！”李警官摁着林听雨的肩膀，对着他的耳朵吼, “那不是陈澍！！”

    有人奔过来，将林听雨抱起来，贴着他的耳朵，低声说：“没事了，别害怕。”

    “陈澍！！！”他用力挣扎着，吼得破了音, 眼泪冲出眼眶，视野整个变得模糊，“陈澍！——”

    他听到陈澍的声音，李警官的声音，还有吴女士的声音，各种各样的声音嘈杂地交织在一起。

    隐隐约约中，一直钳制在林听雨身上的力道忽然消失。

    林听雨的意识逐渐变得模糊。

    陈澍的脸映入眼帘。

    随后，一个人从旁边的灌木丛里滚了出来。

    太好了。

    虽然没有看到人，但是听到陈澍熟悉的声音，林听雨那颗炸成了碎片的心才慢慢地重新汇聚起来。

    旁边有人说。

    太好了！

    听到这句话，原本再次陷入癫狂的林听雨猛地一愣，挣扎的动作随即停下来。

    没事了吗……

    如果真的是陈澍……

    ……陈澍没事，太好了。

    陈澍也顾不得去拍身上的尘土，赶紧跟林听雨报平安：“林听雨，我没事！”

    为首的几个人同样被警察按倒在地，动弹不得。

    林听雨的脑袋还贴在地上。

    “醒了？”

    眼前倏然间白茫茫一片。

    旁边有个警察喊了一声。

    还好陈澍没事。

    他像一条离了水的鱼，只知道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虽然脸被打成了青紫肿胀的猪头样，但还是能看得出来，那五官还真不是陈澍的。

    他下意识地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抓紧那个人的衣服，随后在一片剧烈的疼痛感中昏了过去。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看到这一幕，林听雨浑身的血液凉了半截。

    听到陈澍的声音，确认过他平安之后，林听雨整个人忽然脱了力。

    林听雨昏昏沉沉地想。

    五短身材，又矮又胖。

    林听雨迟钝地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