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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被主人多喜欢一点。”

    撒谎,常怀瑾用力咬了咬后槽的牙齿,把茶杯放在了左侧床头柜上,他甚至能一秒不差地忆起李瑜流转着琥珀的只看着自己的眼睛。

    这些该死的东西都去哪里了?

    他甚至能预告接下来的自己会问怎样的问题,以及李瑜犹在耳边的动人答案:

    他放弃了睡眠,在书房工作到晨光大盛,试图在理性思考下驱逐令他蒙羞的耻辱的眷恋,一直等到平日下楼的时刻才前往餐厅,毫不意外地,他在看到陶姨摆好一份早餐时体会到了一种可恨的委屈。

    她也一度沉浸在李瑜离开后荆馆骤然空旷的哀伤中,可如今已经过去半个月了,陶姨自认自己和希宝作为这栋别墅中为数不多的非冷血动物都已渐渐习惯了他的缺席,人总要习惯离别,她已半百,也为常怀瑾起初的混不在意感到吃惊,却没想到这份痛苦只是延迟了而已。

    他沉了沉脸,到浴室把一身酒气洗得干净,喉咙和胃总是难受,便又下楼打算自己泡杯茶润润,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他泡了一杯碧螺春。

    他坐在曾属于自己的右侧床边,头一次意识到李瑜原来已经离开他了。

    “主人要我喜欢,我就喜欢。主人要我爱主人,我就爱主人。”

    常怀瑾觉得自己大概还没有醉醒,不然怎么会在端着茶杯打开主卧的门看到空无一人的大床时感到失落,他的小孩应该红着高潮后的脸颊乖乖地躺在床上等他,并且在这天他们会达成一种前所未有的亲密关系,常怀瑾皱着眉,就这样端着滚烫的茶站在门口。

    婊子。

    “今天怎么这么乖?”

    “我的全部,一切,都是主人的。”

    陶姨作为过来人很快理解了常怀瑾自评为莫名其妙的怀念,人们常常不在被迫失去重要的人时马上感到哀伤,他们会经历一段缓冲,像命运给予痛击前的慷慨仁慈或不怀好意,当它彻底来临时便会被平常生活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寸光线,每一粒灰尘,轻而易举地直捣黄龙,剔骨钻心。

    这感觉只维持了一瞬就被他暴戾地撵出脑海,常怀瑾饮尽苦烫的咖啡,和往常一样用十分钟吃完了早餐,他忽略了没有得到李瑜问好的烦闷,没有看到李瑜别别扭扭吃三明治的无聊,没有在玄关被他稍微踮脚打领带系围巾的空惶。

    他把荆馆的大门重重地关在身后,似乎在宣泄最后一份遗憾——他没有得到那个男孩恋恋不舍叮嘱他路上小心的吻,好像他足够用力,就能把自己无处诉说的渴盼摔烂。

    撒谎。

    她真心疼他,并且和希宝一样感到这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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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小鱼喜不喜欢我?”

    他到哪里去了?

    于是常怀瑾的冬季终于降临在这个怒意滔天的夜晚,原因在于被欺骗,被背叛,被时间的错觉戏弄,更在于他不得不承认的,他再也得不到李瑜睡前温柔施予的吻。

    连陶姨都明显察觉了家主的异样,他变得比以往更为寡言,几乎失去了笑容,常常出神地凝视鱼缸里不存在的那抹血色。

    但是这些,都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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