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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钰听到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然而若十一真在赵嫣手中，赵嫣当日御审大可以拿出用来保住赵家，而不是用荣家的罪证来威胁他。

    荣升眼含忧虑，欲言又止。

    第七十八章

    这把刀拔出之后被磨去了利刃，便只剩下了让人亵玩的观赏性，是毁是弃全在他掌心。

    也不知道在他父皇的塌上，是否也依然笔直的像青杨。

    宣帝附耳过去，轻声道，

    或许只有胜利者才有这样的闲心逸致。

    楚钰畅快地笑了。

    这荆棘丛拜谁所赐？

    轩昂的眉眼，深邃的轮廓，削薄的唇瓣，渐渐长成能担负起这天下的模样。

    他抬靴近前，便见昏灯下一道瘦削单薄的影子，手中正握着一卷书页翻过去。

    他一步步靠近赵嫣，伸手抬起了下跪之人的脸。

    有多少男人想给这幅黑白画再添潮红的一笔？

    “这金刀从你枕边搜出，你不知情？当年到底发生何事？”

    懂画的人才知，通篇的彩绘稍嫌姝艳，而黑白画上浓丽的一笔却格外荡人心魂。

    如今在阴暗潮湿的冷狱中，即便荣升特意替他热起了炭炉，到底不比赵家。

    “陛下挂心十一，无非是他音讯全无，若十一活着，陛下又怎会如此牵念？说到底不过是一个护卫罢了。”

    他少年登基，踩着荆棘丛走了三年。

    铁窗外风声乍起，裹携进了一股骇人而刻薄的冷意。

    荣升停住步伐，笔直的同随行的戴高一起候着。

    楚钰睨着赵嫣，蓦地笑了，“赵爱卿这身皮，不知道有多少男人要生吞活剥。”

    若说以前的赵嫣像是着笔艳丽的彩画，如今的赵嫣便像是褪色的黑白画。

    楚钰细眼打量着赵嫣，这还是自从赵家出事以来，他第一次这样认认真真的打量着他的仇人。

    落在手中的触感温热而柔软。

    身后烛火明灭，掌灯人已出入两次。

    赵家时候十多个大夫日日精细调养，尚且落了个体弱畏寒的病根。

    莫不是落到赵嫣手中，就等着今日作为要胁他的砝码？

    赵嫣脸色雪白一片，袖中的手指微微一颤，眼中风云涌动。

    赵嫣就像是一柄扎在楚钰心上的刀。

    楚钰眼前迷雾重重，敏锐的觉得，十一的事情并不简单。

    赵嫣睫毛微微一颤，便再不曾看一眼，“这金刀从何处来，罪臣不知。”

    楚钰松手，拂开衣袖，站直身子，手中金刀当啷一声掷在赵嫣面前，“这金刀，赵爱卿可熟悉？”

    似乎听到了身后的响动声，回头看过来，遂放下了手中的书，不卑不亢的行礼。

    十七岁的帝王如今已经依稀有了他父亲的影子。

    小周山春猎，刺客行刺于他，十一以命相护，至今生死不知。

    荣颖那一遭彻底毁了他的根基，破败的身体一日虚过一日，若再经一番折磨只怕撑不到秋后。

    已这般境地，赵嫣的神情并不因落拓而显得卑贱，囚服下的背脊始终笔直。

    “参见陛下。”

    “荣升，外头叫几个侍卫进来。

    “赵嫣，你也有今天？”

    “你，十一，还有这金刀究竟是何干系？”

    赵嫣摇头，眼瞳澄明。

    是他父皇的一个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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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嫣的情况并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