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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她醒来的时候就对上了儿子一双黑咕噜的大眼睛。

    开车送了可可去学校之后，余立往回赶。

    江岩讨了个没趣。

    床上的挂钟显示早上七点半，再晚一点，可可上学就要迟到了。她通常不到七点就要起床给可可准备早餐，然后开车送可可去上学，路上会有一点堵车，所以他们要尽早出门，送了儿子之后，她才能去银行上班。

    这个时候，江岩是还在家的，他通常要九点钟才起床，他自己创业开了一家咖啡馆，生意惨淡，他通常不怎么过去。

    她闭了闭眼睛，“可可，妈妈没有睡好，再让妈妈睡一会儿好不好？”

    “好，妈妈，你再睡一会儿，我去刷牙。”

    余立躺上了床，将儿子抱在怀里。儿子身上有一股很熟悉的奶香味，她吻了吻儿子的小额头，看着他在梦中砸了砸嘴唇。

    她将自己要穿的衣裳从衣柜中找了出来。

    以往两人也有吵架的时候，但是这次性质不一样。

    他不认为她会选择离婚，这么多年来，她显得这样逆来顺受

    儿子的小名叫可可。

    正在叠的时候，门口传来江岩的声音，“你这是做什么？”

    “妈妈，你怎么来我的房间啦？你什么时候来的啊？”可可继续问。

    她想她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她早就领教过江岩一家人有多恶心。

    家里安静得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主卧室传出鼾声，江岩还在睡觉。

    余立头都没有偏过去看他一眼，他现在就像是一坨屎，她多看一眼就觉得恶心得慌。

    “妈妈，你醒啦？”可可高兴地叫她。

    可可轻轻地下了床，自己去了卫生间洗脸刷牙。

    可可一走，余立突然想起来，今天是周三，儿子要去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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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的床一片凌乱，他起床的时候是不会叠被子的。

    不管她在家中怎么当牛做马，余立都没有想过要离婚，连离婚这样的念头都没有兴起过。但是她也有底线，他一旦触碰，她就不可能妥协。

    兴许是儿子的味道有安神的作用，她关了灯闭上眼睛没多久就睡着了。

    余立没有跟他说话，转身进了房间。

    可可睡得很沉，没有醒过来。

    江岩就站在她面前，余立却觉得这个江岩和她爱过的那个不一样了。确实不一样了，从他选择出轨的那刻起。

    做完这一切，她去卫生间洗了个澡，换上了干净的睡衣，这才打开了儿子的房门，余立打开了床头灯，贪婪地看着儿子的睡颜。

    她站在阳台上，给领导打了个电话请假。

    余立昨晚上睡得太晚，头像炸裂一般地疼。

    余立有大学同学毕业之后跨专业考了法学硕士后来做了律师，毕业这么多年没有怎么联系过，但是今天她顾不得这么多了，给对方发了消息，问他能不能帮帮自己，律师费该是多少就多少。

    她挣扎着爬了起来，走到卫生间外，可可已经开始刷牙。

    在家里做早餐已经来不及了，余立匆匆地洗漱换衣裳，带着可可出了门，在小区楼下给可可买了包子。

    余立要将儿子带走。

    四目相对的那瞬间，两人都回想到了昨晚上的难堪。

    余立回到家的时候，江岩破天荒的已经起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