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回 父亲(剧情终于告一段落了)(2/3)

    谢秀衣衫褴褛,一头秀发污秽不堪,她大挺着肚子跪在地上,脸上泪痕满布。

    这声带着哭腔的堂姐叫得突兀,沈静姝先是一怔,忽而又觉得有几分耳熟。

    遭了这回劫难,姝字上多了一道长长的刮痕。

    沈静姝的母亲谢宓,是正房夫人晚年得的嫡女,故而论辈分,谢秀是与沈静姝同辈,地位虽然不比沈静姝,但年龄稍大,故而叫声妹妹。

    谢秀,是谢鼎第三房妾室生的儿子的长女,外嫁京城,许给了新科状元薛丕。

    屋里暗着,沈静姝也起不来点烛,倒是想起枕边有李衿给的一颗夜明珠,正巧用来照明了。

    最后是腹中的饥感逼得沈静姝不得不醒来,待清醒几分,要唤人来服侍时,突然听见一声吱呀。

    物寄所思,自母亲过世之后,沈静姝便将此牌一直贴身佩戴,从不离身,不料竟还能救自己一命。

    你是,她努力回忆着,谢秀?

    檀木的小盒一开,顿时有光莹莹,沈静姝把盒子往前凑了凑,撩开一角帘子,终于看清跪在地上的人。

    或许是手握护身牌感到安心,沈静姝的这一觉终于没有噩梦,黑甜地睡到了夜晚。

    你,你先起来。

    戚戚哀求,沈静姝却是一头雾水,好半天才从谢秀的哭诉里理出关键:谢家出事了。

    多亏是母亲在天之灵,沈既明见状,越发是庆幸万分,冥冥之中还让那腰牌护了阿姐一下,才让那刀锋刺偏,只伤及皮肉。

    那日外祖和曾祖出去办事,我不知道是什么要紧的,当夜未归,可第二天就传来消息,说他们私通外敌,是突厥的奸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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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秀神情凄凉,她重重磕了几个响头,哭诉着说:妹妹是沈府嫡女,又识得宫中贵人,求妹妹大发慈悲,救救我们,留我这未出生孩子一命。

    分明是门开的声音,沈静姝还以为是弟弟或者仆从,那进来的人噗通就跪在了她床前。

    确如他言,沈静姝这动一会儿而已,沈静姝已经满头虚汗,脸色苍白如纸,一点唇色也无。

    沈静姝皱了皱眉,她所知,多是因为父亲,此人从前与父亲有过来往,但泛泛之交罢了。

    我打听过来,主审这案子的是刑部侍郎李林甫,我没法见着他,只能来求妹妹,可否让宫中贵人帮忙,免我谢家的死罪。

    妹妹,救我!

    倏而又想到:谢守云和谢鼎怎么会这么巧,非要在昨天出门办事?

    受着伤的沈静姝极易疲乏,没一会儿就睡意缠绵,沈既明扶她躺下,又托牟清检查一番,才放心地拉上门出去。

    也许真是在天有灵吧,沈静姝握紧木牌,闭上眼睛,默默地唤了一声:母亲。

    私通外敌是重罪,何况突厥近日牵涉几桩大案,这番罪名一压,必是谢氏的灭顶之灾。

    沈静姝接过来,拿在手里仔细地看着,拇指微动,轻轻地摩挲上面的刻痕。

    求妹妹救我们。

    沈既明知她思念母亲,自己也一样,姐弟二人就这样无声对视,一同在心中默默悼念了母亲。

    李林甫?

    这个护身牌不过手掌大小,纹理幽沉,一个小篆的姝字,乃是沈静姝出生时,谢宓亲手镌刻。

    他自怀中摸出一小块紫檀木的护身牌,递还给沈静姝,也幸好是这护身牌牢实,经得住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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