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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小的镇子竟然还藏着一间福利院。

    他半年前义务来给里边的小孩做过一次基础体检，多少了解一些情况。

    是因为他是医生吗？

    沈倪默默啧了声，心想这对小孩得有多大的打击。

    现在江以明在，她就大胆跟了上去。

    饭后张医生要回去陪女儿，陆医生值班，就没再多聚。

    还是他经历过什么更大的，更不可理喻的故事。

    “啊？领了还退啊？”

    她开始怀疑薛成俊问来的消息到底真不真？

    人不多，总共七八个。

    江以明收回目光，回答：“一个小福利院。”

    她当然乐意：“好啊。去哪儿散？”

    江以明点头：“嗯，上次见小寸头，话都不怎么说了。以前跟你一样，是个小话痨。”

    江以明感受到她是视线，偏头对上眼。

    她这顿火锅吃得心不在焉，会因为别人提起家人而想到自己的。也会以己度人去照顾江以明的感受。

    有从出生就被抛弃的小孩，有患病被遗弃的，还有说是暂时寄养但父母外出打工再也没来领的。

    沈倪懵了好几片毛肚的工夫。

    沈倪没憋住，打了个气嗝。

    江以明说着往火锅店所在的巷子里走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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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忽然抬了下手，手腕下垂，反撑在下颌处。沉寂无波的眼神在她身上停留了许久，闪了一下。

    怎么在别人眼里滔天的大事，在他这儿真就什么都不在乎。

    就这样的环境，江以明说，里边还有小孩住着。

    到底是陌生地方，她怕碰到寸头那样的小流氓，从没进去过。

    他没管，自

    他们出来的时候，外面天还亮。夏天白昼特别长，时间像黏土似的被无限拉长，与慢吞吞的小镇生活融到了一起。

    但以小镇人口的比例来算，还是个很让人绝望的数字。

    沈倪摇摇头：“没来过，是什么呀？”

    “紧张什么。”他淡淡道。

    绕着小院围墙走，江以明有一句没一句跟她说：“里边有个板寸小男孩，被领养过一次。后来领养家庭说他性格不好，又退养了。”

    “随便走走。”

    沈倪这才看到参差不齐的灌木丛后有处凹陷。

    往里铺了条带斜坡的水泥小路，连着一扇老旧铁艺门。门边还有块牌匾，上面写着小春天儿童福利院。

    沈倪平时的活动范围最多就到巷口，里边无非就是村落民宅。

    沈倪走在后边，看到江以明突然转头，问她：“散步？”

    沈倪猜不透江以明这个人。

    “没有？那是我看错了。”

    在巷口站了一会儿，温热晚风扑面。

    沈倪在心里挥了下拳头，辩驳：“我不是。”

    整个小院安安静静，又小又旧。

    现在算是饭后消食。

    所以显得其他都算毛毛细雨？

    她隔着镂空栏杆往里看，三面都是二层小楼，唯一空着的那面是片花坛和小操场。大概半个篮球场那么大。

    他好像丝毫都不介意刚才的话题，往椅背上靠了靠，重新回到张医生和陆医生的好心问话环节去了。

    然后听他边走边说，“知道里边是什么吗。”

    所以心理素质格外强大？

    “……我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