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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以明不咸不淡开口：“随您怎么想。”

    “嗯。”沈倪闷声点了点头。

    或许是因为刚刚江诚宣布的事, 现在落在他身上的注目礼比往常更多。

    江以明没等薛成俊找过来，倏地松开手，径直拉门而出。

    薛成俊突然失语。默了许久，才说：“你要去下洗手间吗。”

    他没再看陈梦然的反应, 径直从宴会厅大门出去。

    薛成俊跑到她身边，问她：“怎么回事，出来这么久？他没怎么样吧？”

    台上江诚正在向众人正式介绍他的小儿子。江诚说，将来，医院的董事位置是给江以明的。

    走廊的吊灯映在她眼底，她不习惯地眯起眼，余光看到薛成俊小跑过来，还看到了江以明离开时利落的背影。

    说完, 他往江诚身后瞥了一眼, 淡淡道：“陈姨来了。”

    江诚并不满意江以明今天的表现。

    说出口的同时，沈倪在脑海中自动想起了后半句话。

    别走啊，她在心里喊。

    “您没别的事了？”江以明问。

    不知道为什么，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情被搅得天翻地覆。

    陈梦然哑然, 她不知道江以明是胜券在握懒得同她争辩, 还是从始至终没把他们江家争抢的继承权当回事。

    江以明走出几步, 迎面碰到几位宾客同他打招呼。几人与他年纪相仿, 应该是谁家的公子少爷。

    “你是在威胁我？”她追问。

    下了台, 他把人叫到跟前：“刚才人去哪了？那么重要的场合你自己先失踪，没点分寸。还有，你嘴上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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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强忍住没掉眼泪，手背抵在眼皮上。

    父亲最像父亲，后妈花容失色，只有被卷入话题中心的那个人始终神色寡淡。视线越过整个宴会厅，若有似无地落在某个角落。他的唇角自嘲似的勾着，下唇添了新伤，就那么一点没处理直接站上了厅台中央。

    碍于外人多，江诚只用一个眼神就呵退了她。

    沈倪愣了会儿神，恍然间外面的敲门声逐渐逼近。

    像道血色荆棘。

    她就静立在他身侧，表情保持着优雅, 说的话却格外刻薄：“我还以为你真的不争不抢。背地里果然是好手段。但你要知道，江家两个儿子，不患寡而患不均总听过吧。老-江要面子的很，不会全给你的。”

    “嗯。”江以明说，“有机会的话。”

    陈梦然必然会来找江诚理论。

    其中一人叫住江以明：“江公子，有事先走？以后有空一起出来坐坐啊。”

    现实与回忆交叠在一起。

    话音刚落，他的视线下移落在她唇上。

    直到恢复常态，沈倪才返回宴会厅。

    那人没把他冷淡的态度放心上, 又说

    陈梦然没法发作，等江诚离开，只好找江以明的茬。

    压抑得让人无法喘息。

    他望过来。

    ——我会生气。

    默了半晌，她看到江以明终于从宴会厅某处收回目光。视线在她身上落了两秒，说：“没别的事我先回医院了。”

    而后，她看到台上那些人各自演绎着自己的角色。

    江以明用指节抵了下唇角, “没怎么。”

    她和薛成俊坐回原先的位置。

    宴会厅的距离仿佛隔着山与海。

    第38章 态度【双更】

    这就是他生气的样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