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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仪一觉醒来，榻上已经没有别人了。

    顾仪蓦然松了一口气，放下心来，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还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下一刻只觉脖后气息绵绵。

    握住她的掌心滚烫, 顾仪不得不停下动作，轻轻地“嗯”了一声。

    她缓缓地翻身，打算和萧衍促膝长谈一下这个莫名其妙的头疾始末。

    *

    与萧衍面对面，鼻息相闻，四目相对。

    萧衍很快就松开了手, 自顾自地擦过头发，才脱去了身上的外袍, 只留中衣。

    窗外天光大亮，雪好像是停了。

    熟悉的, 暗哑的语调响在耳畔。

    她走过小半圈，吹灭了寝殿的所有烛火，才摸上了榻。

    窗外雪影疏疏密密，时而疾落，时而轻扬。

    三更鼓敲过。

    雪夜静谧，扑簌簌落下的雪花无声地坠地。

    她于是俯身拿了榻上的布帕替他擦了擦。

    饮过热茶，嘴里的苦味淡了些。

    萧衍不动，任凭她伸手摘了发间的黑木簪。

    “陛……陛下……”

    “臣妾替陛下摘下发簪罢，这样躺下也会舒服一些。”

    萧衍，每每在这种时刻，总是会显露出难得的脆弱。

    “现在什么时辰了？”

    顾仪下意识地放松了下来。

    顾仪见状退出床帐，走到寝殿中的屏风之后，拆了发髻, 也换上中衣。

    借着投入纱帐的光澜，她看清了他的一双眼桃花眼，灼灼。

    萧狗子！你不是有头疾么！

    栖身于一片黑暗之中, 顾仪就不那么紧张了。

    苦得她小脸皱作一团。

    顾仪心跳一下飙升一百八。

    她仔细打量他的神色, 仿佛是好了一些。

    顾仪眼前雪光微晃，她固执地翻了个身。

    “顾仪……”

    我好想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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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一只手却忽而揽住她的右肩，止住了她的动作。

    眼尾泛着她印象中的略微妖冶的薄红之色。

    见他只是撑着手肘，略微起身接过，饮过一口。

    “嗯，你手中的是安神汤么？”

    然后，我们来聊一聊你这个头疾, 是不是影响剧情的存在……

    顾仪顺势摸了一把他的头发, 温润的，尚留有水气。

    她低低地笑了一声。

    桃夹掀开床帐，将盛满褐色的药汁的白瓷碗递给她，“美人英明，正是安神汤，陛下怜惜美人，此汤药可去痛安神。”

    萧衍却忽然伸手捉住了她的手腕, “朕自己来, 你也早些安置罢。”

    她翻了个身，等了片刻，才起身唤了一声“桃夹”。

    “陛下，先用茶罢……”

    桃夹闻声而至，手上捧着红漆托盘，微笑道：“美人醒了？”

    “已近午时了。”桃夹补充道，“陛下今晨巳时过后才离去得，见美人

    桃夹忙又给她递了一杯热茶。

    她俯身去亲吻他的嘴唇。

    是冬日里独有的温柔。

    微凉的，柔软的触感轻落于耳后 旧十胱   （js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