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章免费试读(4/10)
42...43...50...池清嘴里不停叨念着一串串数字,从1到60,再从60变为1。这个房间里没有表,没有任何可以用来计算时间的道具。池清知道,只有这样做,她才可以记得自己被关在这里多少天。就目前看来,是整整三天,又余七个小时。
自从池父池母车祸身亡后,池清便被人关进了这里。她不知道是谁做了这件事,更不知道被一齐抓来的妹妹是否承受了和自己一样的待遇。池清只关心那些抓她来的人是谁,要对她做什么,父母的遗体怎么样,妹妹被关在这样黑的房间里会不会哭,会不会闹。
然而,就在池清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外传来些许凌乱的脚步声。那声音杂乱无章,走得急促,明显是多个人一同发出来的。天知道,这三天以来,除了自己的声音,池清有多久没再听到其他声源。心里仅存的一丝侥幸让池清睁大了双眼去盯住那双在门口停留的脚,只是,当房门被推开,外面的白光刺进来。池清发现,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外面站着的不是什么救援队,也不是陌生人,而是让她一度忘记的男人,白军。此时此刻,这个男人依旧穿着看上去就很昂贵的西装,带着初次见面时的笑容。看上去是那么令人心惊胆战,不寒而栗。
事到如今,池清能猜到正是面前的白军抓了自己和妹妹。她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想到那天他在家里想要脱自己衣服的事,不由自主的抱紧了身体。你们都下去吧。这时,池清听到白军对他身边的手下说了这句话,紧接着,朝自己走来。
房间里的灯因为白军的进入亮起来,忽然到来的强光刺得池清双眼发疼,乃至留下泪水。这时,她感到有一双粗糙的手伸了过来,欲帮她把泪水擦掉。她下意识的想要躲开,瘦弱的身体被对方粗鲁的拉扯起来。
小清,你还记得我吗?我是白叔叔。听白军这样说,池清只觉得有种莫名其妙的恶心感。她呆呆的看着白军脸上那抹让自己看不懂的情愫,在心里揣测对方到底要做什么。怎么?不记得叔叔了吗?这样我会很难过呢。
白军说完,还真的露出一副难过的表情。只是他演技实在太差,就连年幼的池清都能看出其中的虚伪。抿了抿干燥的唇瓣,池清终是决定开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那个时候,小小年纪的池清已经有了与她年龄所不符的沉稳。她不哭不闹,也不吵着让白军放了她,而是急于知道对方的目地。
呵呵,小清真是聪明。你知道吗?我从没有见过像你这么聪明,可爱,又漂亮的孩子。你越是这样,就越是让我想要毁掉你。
你想做什么?听了白军的话,池清强行克制住心里的害怕。她低声反问道,攥成拳的小手已经被汗水打得湿透。
我想做什么?我当然是想...谈话被白军突如其来的袭击打断,看着那个扑向自己的男人,池清向后一躲,避开了对方。然而,她这个行为却引得白军狂笑起来。凝视着仿若疯了一般的男人,池清好看的黑眸中闪过一丝无助和恐惧。
哪怕她装的再成熟,也只是一个12岁大的孩子而已。她也会害怕,也会觉得无助。池清想,如果这个时候爸爸妈妈还能像上次那样赶来就好了,可惜,他们不在了。
小清,别怕,过来叔叔这里。这次叔叔会对你很好的,你那个不识相的父母已经被我解决掉了,再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小清,你真是我见过最可爱的孩子!
口水喷溅在脸上,让池清觉得恶心异常。她看着双眼好似染了鲜血,不停朝自己靠近的白军。她开始挣扎,呼救,想要逃跑。然而,不论她再怎么反抗,最终,那身上的衣服还是被一件件的撕扯下来,粉碎成条。
池清太小,根本不懂得男女之事为何物。仿若用斧头把身体生生砍断的疼痛让她睁大了眼睛,她想叫出声来,可喉咙却像是断掉那般疼痛,根本无法发声。她紧攥着身下床单,一遍遍在心里默念着父母和妹妹的名字。哪怕指甲因用力过度而折断,刺入肉里,也不曾放松丁点力道。
只有这样,她才可以得到救赎。
耻辱,恶心,疼痛,所有的一切在瞬间侵袭至池清心里。即便她不懂那些成人的事,却也知道,自己身为一个女生,最重要的东西没有了。凌虐还在持续,没有丝毫停下来的迹象,身体越来越疼,越来越难受。不同于之前那种猛然骤降的刺痛,而是如凌迟般缓慢的折磨。
眼眶变得湿润不堪,池清张口咬住下唇,牙齿嵌进肉里,想要借这种疼痛把那些眼泪逼回去。庆幸的是,她做到了,也露出了一抹浅笑。没错,她在这个时候,这个时间笑了出来。她就是要笑,就是要在这个男人的面前笑。哪怕她的心在滴血,她的身体正在逐渐走向灭亡!
她不可以在敌人的面前流泪,更不能让对方看了笑话。他夺走自己温馨的家庭,慈爱的父母,可爱的妹妹,还有自己的一切。越是这样,她就越是要笑。总有一天,她会笑着看他哭,看他痛!看他承受比自己痛苦十倍,乃至百倍的痛苦!
房间在白军走后再次陷入黑暗,用碎掉的衣服擦干腿间不停流下来的血。在这一刻,脆弱与恐惧袭来,哽咽和抽泣的声音终于响彻整个房间。身上没有一处是不疼的,可更加疼痛的,却是心。池清在想,或许白军费了这么多周章,目的就是要得到自己。如果不是她,父母就不会死,妹妹也不会被自己牵连着抓过来。
想到比自己小了五岁的妹妹,池清的视线落在她被血染红的手上。如果,那个男人也像对自己那样对小希,她该怎么办?她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那样对她,她一定会受不了的!想到这里,池清费力的爬下床,用她稚嫩纤细的手掌狠狠敲击着面前的铁门。
白军,你有什么就尽管冲着我来! 你要怎么折磨我都可以!如果你敢动我妹妹,我不会放过你!我绝不会放过你!大声的呼喊导致嗓子变得沙哑不堪,即便如此,池清仍旧不停的重复着这句话。
身体的力气以极快的速度悄然流逝,视线逐渐变得模糊不清。看着再度溢出鲜血的下体,池清笑了笑,再次伸手去敲打铁门。下一刻,眼前一黑,整个人便瘫倒在铁门旁边。
意识陷入黑暗前的最后瞬间,池清看到父母正站在很远的地方看着她。他们眼中满是后悔与疼惜,看着父母难过的模样,池清挤出一抹浅笑,用沾着鲜血的手去摸他们的脸。只是,还没等她碰到,这幅海市蜃楼便消散不见了。
原来,只是个幻觉。如果这一切都未曾发生过,该有多好呢...
第七章
很多人曾问过,人生中最难以承受的痛苦是什么。有些人说是求而不得,有些人说是得到了还没机会去享用,身体却要面临死亡。对现在的池清来说,最痛苦的,莫过于求死不能。时间一天天过去,她被关在这个铁屋里,已经过了一段很漫长的岁月。
这段时间究竟有多长,她说不明白,更记不清楚。一个月,三个月,半年,一年。或许,还要更多。这期间,她每天都被关在这个暗淡无光的铁屋里,承受着恐惧,担忧,还有那一次又一次的侮辱。
年幼的身体被白军玩弄于鼓掌之中,心里的羞耻让池清无数次的想要求死。白军却告诉她,如果她死了,她的妹妹也活不了。这样的威胁太卑鄙,却是足以制衡池清的唯一一个手段。
到了这个地步,池清不怕死,因为死对她来说,反倒是一种解脱。如今,能够支撑她活下来的动力就只有一个,那便是她的妹妹,池希。想到自己可能要一辈子都承受着那个男人的羞辱,池清每次回忆起,都会心酸到想要流泪,却都被她强行忍了回去。
她知道,自己必须要坚强。否则,她和妹妹都没办法得到救赎。既然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干净了,何苦还要保守着那颗心?不如,连心都一并扔了去,只要保护好妹妹就可以了。
于是,池清和白军立下契约。她愿意活下去,一辈子当他的玩物。只是,白军绝不可以动池希一下,并在池希可以自力更生的时候放她离开。那时,白军很爽快的答应下来,池清也放弃了寻死的念头,日复一日的呆在这个铁屋里,想着如何渡过余生。
这天,白军再一次到来,池清却意外的并不合作。看着那个咬住舌头不肯放松,鲜血已经流了整整一个下巴的女孩。白军的双眼微微眯起,玩味的打量着面前的池清。在他玩过的这些女人,或者说女童中,池清无疑是最特别的存在。
这个孩子有着其他孩子所没有深沉与镇定,哪怕只有十几岁,身上所散发出的气场却是许多大龄人都没有的。平日里,如果有人敢当着他的面如此违抗他,他早就会一枪崩了这种垃圾货色。
然而,他掏枪抵在池清的眉心上,让他意外的是,自己竟然会舍不得杀掉这个孩子,而对方眼中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惧意。那双黑眸带着坚决和认真,根本不是这个年龄的孩子该有的眼神。白军想,如果自己不能把池清困在身边一辈子,就一定要彻底毁掉她。若是让她离开,早安有一天,她会成长到连自己都难以企及的地步。
不要忘记,如果你死了,你妹妹也活不了。白军这样威胁着池清,以往,每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对方都会轻易妥协。这一次,同样的招数却没了同样的效果。
让我见她...我不求你放了她,我现在...只...只想见她一面...
难道我会说话不算话?小清,你不要太过分。
让我见她...舌头不仅仅是人体用来品尝食物的器官,同时也是十分脆弱的重要部位。那上面有很多血管,一经咬断,很可能会导致出血不止,或是骤然猝死。看着池清坚决的模样,白军清楚,若是自己不同意,对方很可能会来个鱼死网破。考虑过利害关系,白军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再次看到池希,池清穿了一件干净白色洋裙。哪怕她的皮肤因为长期见不到光而惨白到有些吓人,身上也戴着手铐和脚镣,脸上的笑容却是灿烂到堪比太阳。不论要承受多少折磨,多少痛苦,只要能够换得池希的安全,池清就是满足而欣慰的。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再见面时,池希竟然会瘦到只剩下皮包骨的地步。看着那个躺在床上,全身都插满白色管子的人,这样的池希,根本不像是白军所说的得了重感冒,倒像一个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的重症病人。
看着池希婴儿肥的脸如今却深深凹陷下去,池清想上前抱抱她,却被身边的两个保镖给抓了回来。她不明白池希到底是怎么了,更不清楚白军对她做了什么。于是,池清开始同池希说话,问她这一年来过的如何。
可不论她问池希什么,乃至大声的叫喊,对方也没有一点反应,只呆呆的躺在床上,如一只脱线的木偶那般。就在池清反复挣扎着保镖的束缚未果时,那个躺在床上的小人却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只见她撑起身子,缓缓坐了起来。明明是很简单的动作,却好似费尽她全部的力气一般。与池希四目相对,池清发现,这双曾经比自己还要闪亮的黑眸竟是没了一点焦距,就好像...瞎子一样。
小希,姐姐来看你了,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你说句话,不要吓姐姐好不好?池清大喊着,可池希对她的叫喊依旧不闻不问,仿佛没听到那般。池清奋力挣扎着想要靠近池希,可她弱小的身子又怎么能和两个保镖相抗衡?哪怕她跪在地上,伸手去抓池希,对方也没有任何反应。
姐姐?是你吗?这时,池希终于开口,可还是没有看池清。
小希,是我!是姐姐来看你了!你怎么样?他们对你好不好?
呵呵,似乎真的是姐姐呢。我就知道是你,你身上总是有一股香草冰激凌的味道呢。姐姐,我快要死了,虽然那个怪叔叔不让我告诉你。但我还是希望你知道,你...要跑哦。
池希说着,将身上盖着的棉被掀开,露出其中那具不着寸缕的身体。见她小小的身上满是用针线缝合好的伤口,靠左的半边身子凹陷下去,而右半边身子却肿起来好大一块。这样的身体,就好比被货车不均衡的压过,更像是用擀面杖将她体内的物质全部由左挤压到右边那样。
随着池希的运动,那个被线封住的伤口开始流血。那些血从她的脖子一直延伸到腹部,无论是伤口还是血流的模样,都像是把池希生生切成了两半一样。这一幕几乎吓坏了在场的所有人,而池清的心在看到这样的池希后,更是冷成了一片。
姐姐,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可小希已经不再是那个小希了。我看不见你,也听不到你说话,只能闻到,感觉到你的气息。我的身子,已经被掏空了呢。池希说着,开始拔那些插在她身上的管子。
眼见那一根根白色的管子被她从身体里拔出来,浑浊的液体流淌在床上,地上,而池希瘦弱的身子也跟着剧烈的颤抖起来。渐渐地,她嘴边开始溢血,紧接着是眼睛,鼻子,耳朵。那些血好比坏掉的水龙头那般,一刻都不肯停歇的流着。可是,它们并不是水!而是池希的血!池希的生命!
心口疼得几欲窒息,池清就这样愣愣的看着,过了许久才回过神来,爆发出仿若垂死挣扎般的吼声。
不!不要!小希!求求你,不要拔掉那些管子!姐姐求你了!池清大声恳求着池希停下手上的动作,面对她的苦苦哀求,池希听不到,更看不到。她机械般的将身上的管子移除,随着最后那个插在她勃颈上的管子被她摘掉,池希的身体好似泄气的皮球一般轰然崩塌。鲜血喷溅在池清的脸上,床上,地上,很快便把整个房间染成红色。
小希,不要离开我,求你了我就只剩下你这一个亲人了...此时,拉住池清的保镖终于松了手。她爬到床边,将池希仿若无骨的身子抱在怀里。一遍又一遍呢喃着,到最后竟是笑了出来。
所有一切都随着池希的死亡付之一炬,原来,在自己承受着那种痛苦的时候,池希比她还要痛。这样一个年轻的孩子就这样没了生命,却还要在死之前被人挖去那些身体器官。摸着池希唯一完好的头部,池清慢慢俯下身,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呵呵...这就是你所谓的好好照顾...这就是你所谓的不会动她一下。小希,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你再也不会痛,再也不用插这些该死的管子了。你去找爸爸和妈妈,和他们一起快乐的生活。哪怕这个世界再残酷,姐姐也会代替你们三个活下去。
总有一天,姐姐会把他对父母,对你做过的一切,还有你承受过的那些痛苦,乘以十倍的...返还回去!
第八章
越来越浓的思绪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摸着自己有些湿润的眼角,池清从地上站起来,走去开门。意料之外,又是意料之中的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陆蔚来。池清回头瞥了眼躺在床上的白沫澄,从外面给门上了锁,便跟着来人一同离开。
大姐,我在上楼的时候看到了曾以恨,她脖子上的伤是你做的吗?站在安静的走廊上,听着陆蔚小心翼翼的问话,池清并不回答,而是沉默的点了点头。
大姐,你可还记得,我们在一起有多久了。哪怕池清点头的幅度很小,却还是被陆蔚来看得清清楚楚。得到自己早就知道的答案,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低声问道。
没有十年,也应该有七八年了。池清说话的语速很慢,眼神也不自觉的飘向了远方。知道她是在回忆,陆蔚来并没有马上开口,直到对方将视线挪回到自己脸上,才微启开双唇。
大姐的记忆没有错,我和曾以恨认识整整十八年,和大姐在一起也有十年了。哪怕过去这么久,大姐的相貌也和当初一样,我们两个也长大了。
有形的事物总有一天会凋谢,这并不是什么值得谈资的事。
嗯,大姐说的没错。容颜易逝,感情也是如此。这些年,我和曾以恨一直待在你身边,和你一起执行过无数次出生入死的任务。很多时候都是大姐来保护我们两个,可是,也有很多时候,是曾以恨奋不顾身的去救你。
大姐...她对你...
蔚来,有些话该说,有些话还是藏在心里最好。我知道你对曾以恨的感情,也知道她现在的变化让你很难过。我没办法劝你,只想告诉你,不要爱的太卑微,否则,总有一天你会忘记你自己。
大姐,你说的我都明白。可是,如果不是她,我可能早就已经迷失了。好了,不说这些沉重的话题,她做了一桌子饭菜等你吃,我们三姐妹也有很久没在这个家里好好吃一顿饭了,可不可以请你...
嗯,走吧。还没等陆蔚来把话说完,池清已经大步朝前走去。看着她高挑的背影,陆蔚来笑了笑,像小时候一样,小跑到池清身边,将她的手臂环住,把头靠在她肩上。池清就是有这样的魔力,哪怕她的肩膀不是最结实的,也不是最宽厚的,却总是会让她和曾以恨觉得安心。
两人一齐走到楼下,浓厚的饭菜香不请自来的蹿入鼻腔之中,随即映入眼帘的便是那满桌子丰盛的晚餐。有中式炒菜,也有西式的牛排沙拉,就连饭后甜点都做了好几样。两个人看着仍旧在厨房里忙碌的曾以恨,相视一望,都有些无奈。
曾以恨,大姐来了。陆蔚来轻声对厨房里做菜做到入神的曾以恨说道。后者听了先是身子一僵,然后便端起旁边已经做好的菜走到桌前,态度极为不好的摔在池清面前。见对方如此幼稚的行为,池清熟若无睹,只掏出风衣里的烟,靠在椅背上慵懒的抽着。
转眼间,曾以恨已经把菜摆了满桌,见池清还坐在那吞云吐雾,她向她伸出手,后者会意,将整包烟给了曾以恨。看着那手中那包女士香烟,曾以恨学着池清的模样,更加放肆的把脚搭在旁边的椅子上,跟她一同抽起来。
眼见这两人放着满桌的菜不吃还在那抽烟,陆蔚来无奈的摇摇头,从自己的位置上站起来,缓缓走到池清面前,像曾以恨刚才那样对她伸出手。池清自然明白对方的来意,只是她并不想把自己口中唯一的烟交给她。只好装模作样的伸手指向曾以恨。那意思很明显,我已经把烟全部交给曾以恨,找她要。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