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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沙将桃核高高抛起来,又接住攥在手里,打了个哈欠,“至于妾身不穿衣服,是因为这烛龙之火实在难能控制,那件衣服我喜欢的紧,烧了可买不着了”
他瞥见男人咳的愈发厉害,估计也压根儿没心思听他说,便不再自说自话,走过去给对方顺了顺背,可能是咂摸出了别的意思,眼波流转,笑出声来,“帝座这是恼他不把你往好了想呢?”
男人答非所问,“阿栖年轻气盛,言语间若是得罪了殿主,你莫同他计较。”
顿了顿,华沙笑了,“我若是非要计较?”
“冲朕来。”那男人朗声应道。
陆压眨了眨眼。
刚才那是什么?如果是白日梦也太古怪了些。而且视角也颇为吊诡,周遭都看得一清二楚,独独不的见被凤里栖唤作哥哥那男人的脸,仿佛这一切是从那男人眼里所观一般。
门口有清晰稳健的脚步声传来,陆压坐的周正了些,这一坐好,他就注意到自己腿间传出来的沙沙声,细看发现胯下布料还被顶的小幅度的一拱一拱,陆压立刻伸手掀开了衣摆。
两腿之间是一只通体雪白的绒毛小妖,圆圆小小的像个团子,手掌般大小,绒毛之中还有两只浅灰的小细腿站立着。一双豆子般乌黑发亮的眼珠儿似乎盯着他在上上下下的打量。
这小妖有些罕见,据传常年呆在深山老林,受花草一族庇护,好像是叫。
“油须磨?”陆压唤它。
“唧!唧唧唧唧!”
这小家伙立马就应了,原地蹦了一下,一团白绒绒旋转了一圈,看着是个开心的模样,还挺友好。
陆压试探性的在油须磨头顶摸了摸。居然是暖的。
正赶上凤里栖刚走到跟前儿,陆压将团子两手捧起来,拿脸蹭了蹭,绒毛软的不像话,触感太好,他又在小团子上蹭了蹭,才开口,“油须磨不是胆小出了名,我看你这只怎么这么乐意亲近人。”
“也就是你。”凤里栖在笼子前坐了下来,油须磨噌的站直,从陆压手上跳了下去钻出笼子缝隙乖巧的趴在了凤里栖腿上。
凤里栖手上的月白瓷碗有些宽,从铁栏缝隙里过不去,他先是将碗放在了地上,而后又用那只手拿起碗上的筷子,看向陆压,“喂你?”
陆压一向厚颜无耻惯了,自然坦坦荡荡,“来。”
白玉似的手指持筷子从碗里夹了面条挑的老高往陆压嘴里送。自始至终凤里栖的左手没有动过。
陆压余光瞥见这人左臂露出的一小截手腕,本应莹白的皮肤上遍布着狰狞的红黑交错纹印,从人手背往上蔓延,余下的应是被云袖盖住了去。不知道是被什么毒留下的痕迹,有些触目惊心。
这么盯着看实在过于冒犯,陆压不动声色的收回了视线,身子前倾了些,侧过头,唇瓣张开等着筷子夹来的面条落到自己嘴里。
等了半天不见筷子往下落一点儿,就这么举着。
陆压不解,抬眼去看凤里栖,只见这人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的嘴唇,眸色似乎黯了黯,声音有些低哑,“你可真是个骚货。”
“”
士可杀不可辱。
陆压身子靠回另一侧的铁栅栏,两手交叠抱在了胸前,闭目,不吃了。
笼门被打开少许,又合的严严实实。
那股桃木香味不见了,只剩下八珍面特有的食物香气。陆压睁眼,屋子里空荡荡,笼子里除了他还有一碗面,思忖片刻,他特别没骨气的端起了那碗面。
吃了几口,眼泪差点滚下来。
昆仑山上素食一向淡的嘴里要生青苔,而这碗面!再在笼子里关他几天,没问题!
陆压喝干净了最后一滴面汤。饱了。于是开始唾弃食欲使人迷惘,男子汉大丈夫,区区一碗面算什么。
他得赶紧想个办法溜走,再不回昆仑山,万一叫师父老人家发现他私自下山还杀了敖润,得活活抽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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