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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昏睡着毫无意识的陈璧阳,突然闪过了一种可怕的念头:若幼帝登基,那么必须有人辅佐朝政,原本陈璧阳是成琋的生父,按理当垂帘听政,而自己的父亲则毫无疑问的可以独揽政权,成为辅政大臣。但如今陈璧阳精神不稳,根本不可能坐在朝堂之上,所以自己成为西宫的凤君后,便可以顶替了陈璧阳的位置,照样全了陈况的心愿。
他是一个精致的傀儡,被所有人尊称一声君后,每日坐在珠帘后,听着朝臣们一言一语的参奏,看着自己父亲春风得意,独揽政权的样子,心里无悲无喜。
陈璧阳并未转头,只看着抽芽的柳枝发呆许久,才终于说道:“皇上呢?”
更重要的是,陈紫瑛根本不相信这份密诏,他很清楚,以赵启对陈璧阳的情意,绝对不可能将自己册封为凤君,若真要册封,也早就封了,何必等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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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容僵在脸上,陈紫瑛说道:“我怎么骗你了?”
陈紫瑛不敢想这是否是报应,但每每看着陈璧阳神志不清的样子,他都觉得揪心般难受,毕竟血缘至亲,根本无法割舍。
“皇上再也不会来了”说到这里,陈璧阳竟失声痛哭起来:“他再也不会来了是我害了他,是我”
“你在说什么?”陈紫瑛又疑惑又有些着急。陈璧阳如今身体太差,根本经不起这样的情绪波动。
陈紫瑛说不出话,只觉全身发凉。
这日下了朝,他抱着成琋回到宸起宫,却见陈璧阳竟坐了起来,要知道那人已经虚弱到几天都未进食了。
唯有每天抱着年幼的成琋,看着那人圆圆粉粉的脸笑眼弯弯时,才稍有些安慰。
日子一天天过去,不管朝堂如何暗潮涌动,陈紫瑛也都插不上手。
陈紫瑛只觉悚然,他发现自己和陈璧阳似乎是被人一步步精心安排的棋子,每走一步都精准无误。而这幕后最大的受益者,除了陈家的人,除了父亲,还会有谁?
又两年就这么转瞬即逝,期间陈璧阳的精神没有半点好转,身体也越来越差,而陈况与张茂春在朝堂上的独断引起了越来越多人的不满,阶级的压迫同样愈见严重,不少小规模的暴动都被陈况镇压了。
“哥哥?”陈紫瑛不由有些惊喜,他坐在那人身边,将成琋抱在怀里道:“你好些没有?”
随后的日子里,陈紫瑛忙着葬仪和后宫中的一些事,真觉得疲累万分。更让他难过的是,陈璧阳的精神越来越差,根本没有好转,就如当时的萧陵川一般,陷入了疯癫失常中。
与此同时,张茂春宣读了一道赵启生前拟好的密诏,大意是皇位会传给嫡子赵成琋,并且分别将陈璧阳和陈紫瑛封为东西宫的凤君。
虽然陈紫瑛无法在朝堂里说得上话,可他也明白如今的形势并不大好,风气奢靡,纪律松散,北疆那边连年败仗,就在初春不久后,还失了一块州地。但自己又能如何呢?
陈紫瑛手脚发麻,心里生出一种巨大的悲悯,不知是为自己,还是为陈璧阳。或者,是为死的不明不白的赵启。
雪越下越大,铺天盖地。唯有哭声冲破了皑皑的白。
陈璧阳摇头道:“你骗我。”
陈紫瑛一怔,意识到对方并未转好,便强笑道:“皇上在忙,朝中还有事。来,你看看成琋吧,多可爱。”
一朝同时出现两位凤君,虽不是没有过这样的特例,但也是极其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