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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瑛,”陈璧阳突然转身,拉住对方的手:“父亲你要小心父亲”他又看了眼朝自己眨着眼睛的孩子,说道:“帮我好好照顾成琋。”
这话听起来总觉得不太吉利,陈紫瑛说:“你赶紧好起来,毕竟你是他的生父,他离不开你。”
“我”陈璧阳莫名笑起来:“我不行”他的意识似乎又开始模糊,嘴里嘟哝着也不知说了些什么,片刻又不住的落泪,叫着:“皇上皇上”
陈紫瑛看他这样实在可怜,就让云屏把成琋抱走了,自己又陪着坐了一会。
晚上,夜半时分,突然细细下起了一场雨。
陈紫瑛在梦中并不安稳,不知为何总被惊醒,他眼见着天还黑,却也实在没了睡意,想要起身喝点茶,不想墨渠听到动静已经进来了。
“怎么不去睡?”陈紫瑛问道:“是成琋也醒了吗?”
墨渠摇头,似有些难受,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公子,东宫那边”
陈紫瑛心里突地一跳,声音却还是镇静的:“东宫怎么了?”
“东宫君后崩逝了,歆雪也殉主了。”
很久,陈紫瑛才点点头,他极力做到冷静,这么多年来,他似乎已经见过了许多人从自己身边离开,他想他可以冷静下来。他朝外走去,打算到宸起宫看一看那人最后的样子,只是还不容多走几步,整个人却晕了过去。
墨渠惊慌道:“公子!”
从此再无什么东宫西宫了,大燮只有一个君后,陪伴着不到三岁的皇帝。
宫中是从未有过的冷清,陈紫瑛也早已习惯。他本不愿从长乐宫离开,但为着幼帝着想,便还是搬到了寿康宫,这素来是历朝君后的寝殿,也离皇帝的两仪殿较近。
宸起宫的宫人们还是留在了那里,没被打发走。陈紫瑛让他们每日整理宫殿,就如陈璧阳还在时一样。至于云屏,陈紫瑛则把人调来了自己宫中,也能和墨渠做个伴。
云屏来时,先是对着陈紫瑛深深磕了三次头,其中包含了多年来的愧疚与不安,以及乞求着原谅。
陈紫瑛都懂,只默默点头,让人起来。
云屏说道:“君后,歆雪留下了一封信,也没说要给谁,奴才不敢看,还是君后您收着吧。”
陈紫瑛接过信,慢慢展开,一字不漏的看完后,表情并未有太多波澜,就如他早已知道一般。
信中,歆雪讲述了陈况的野心,也述说了自己是如何一时糊涂,瞒着陈璧阳在赵启的膳食中下了毒药,从而导致了赵启的死亡,以及陈璧阳的失常。
他始终良心难安,为此在陈璧阳过世的那天,选择了结束这种煎熬。
陈紫瑛把信交给墨渠,平静道:“烧了吧,都不需要了。”
此后,每每在朝堂上,隔着那重重珠帘,陈紫瑛看着陈况时,都不禁陷入深思,他想着:对于父亲而言,自己与陈璧阳到底算什么?
退朝后,他听到了陈况的笑声,三五成群的人围在那人四周,一脸巴结讨好。而陈况拥有着大燮国祚的无上权力,也许是该得意的。
只是这种得意却很快到了尽头。
十一月,玢州集结起了一支军队,康王赵稷打着“清君侧”的名号率兵公然进入了燕安城。
陈况带着王师进行了镇压,但由于军纪松弛,腐败严重,王师军队不攻自破,毫无用处。
燕安就这么被玢州军占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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