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1/4)

    河朔霸刀、蜀中唐门、千岛歌一年一度的三家弟会武不知何时已成定制，今年上柳家东，大人们在厅中议事，小辈都留在外，彼时杨青月才七岁，他三岁时中雨毒针，自此孱弱又负狂疾，更是生僻寡默，歌门一来的同龄弟惧他犯病时癫狂之态，亦畏他是门主嫡，不敢与他接近，杨青月便一个人抱着琴站在院里的老树发愣。霸刀几个好生事的弟见是一只落单的小鸽，围着人欺闹。

    正巧柳惊涛抓了逃学的柳浮云押人回来路过前院，瞧见几人欺负杨青月的一幕。

    他不认识杨家的大公，自己也才是个孩，却看不得那些人恃凌弱，立时言喝止：“以众欺寡，算什么英雄好汉！”

    “哟，这不是五爷家的两位，怎么，仗着自个儿老是庄主，就要四耍威风？！”

    那些欺负杨青月的孩童里多是柳鸾旗的弟，对柳风骨一脉一向颇有微词，这回被他俩碍了事，自然借题发挥，几人不再围着歌门那个不知反抗的痴愣孩，气势汹汹涌向柳惊涛和柳浮云，转几人就扭打在一起。

    外院一番打闹动静惊动了里议事的大人，柳风骨一正厅就见大儿一手扭着一只胳膊，一手去接另一个攻过来的拳，二儿脸上挂彩脚底却还踩了一个，幸在无人动刀，却也还是黑了一张脸：“柳惊涛、柳浮云，两个小兔崽还不住手！”

    柳惊涛急：“爹！是他们先动的手！”

    柳浮云虽不服气，却也只得放人：“他们一群人欺负一个小孩，怎么我和大哥还成兔崽了，儿是兔崽，爹你岂不是成了老兔？”

    “臭小，几天不打上房揭瓦，反了你！”

    柳风骨被柳浮云气得胡瞪，挑事的几人趁机溜了去。杨尹安不知这事与杨青月有关，看柳风骨跟自己儿发火，上前几步安抚：“五哥，孩之间打打闹闹也是常事，且不必苛责。”

    “犬无方，让贤弟见笑了。”客人面缓和，柳风骨自是顺推舟，只是不罚不足以服人，“给我回去各抄刀谱二十遍，明日辰时过来！”

    “是……”

    三家弟会武之事厅商议多数既定，现时候不早，杨尹安拱手告辞带杨青月回房休息，柳浮云看那个痴愣小孩从被欺负到刚才他们被责罚始终呆站在原地，扯了扯柳惊涛衣角：“大哥，我们那么帮他，那小孩却像个呆大鹅一样，从到尾一句话不说，谢就算了，也不替我们解释，不会真的有病吧？”

    “少废话，逃学的事还没算，今天的晚饭你不要吃了。”

    “啊？”

    柳惊涛拽着柳浮云回去抄书，却也觉得那孩颇不对劲，回过想再看他一，不料跟在杨尹安边回房的杨青月也止了步，回过来看他。

    四目相对，杨青月神沉静，柳惊涛却从中品些异样觉，不觉皱了眉。

    “大哥，看在刚才我帮你打架的份上……”柳浮云正要讨价还价，忽见柳惊涛神凝重，转看见杨青月一瞬不瞬瞧着柳惊涛，“大哥，他是不是听到我们在说他坏话了？”

    柳惊涛没忍住给他一个爆栗：“那是你说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

    杨尹安见停步不前，顺着目光看是柳五家的孩们，杨青月自小边无伴，也不愿同旁人一起玩耍，难得见他关注别人，杨尹安也颇为惊讶，蹲来摸了摸杨青月的：“想要和他们一起玩？”

    杨青月睛眨了眨，却是摇，目光仍是停在柳惊涛转去的背影上。杨尹安看他还是老样，起叹一气带他回去。

    夜三更，柳惊涛搁笔墨将桌上誊抄完毕的刀谱整理成摞。晚间抄书过了时辰，反而没了睡意，柳惊涛从案屉里取一柄未磨成的匕首与磨石，他第一次铸造兵，匕首虽已锻打成形，却还需磨砺锋，索此时睡不着，便去院外的落枫谷继续打磨，那里静谧开阔，不会打扰旁人。

    月光皎洁转洒在林间地上，柳惊涛坐在枯叶堆上端详匕首，思考从哪角度手。夜风拂送来极轻一弦音，柳惊涛未想到这个时侯竟还有人在此，他原想寻声而去，奈何琴只一声，再无文，当他几以为是自己错听了，才又有渺渺一音传来。这一声他再不容错过，雷影风踪跃而起追。

    他在琴音近停，那人琴横膝坐在枫树的一枝上，月华映照侧颜，无端清冷，不似白日里的痴傻模样。但他从未见谁如此奏琴，片调只音，织不成曲，似乎只是对方信手而为。

    柳惊涛走到树，抬看着不时拨奏琴弦一音的杨青月：“这么晚了，你在这里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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