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菩萨见血(4/10)

    付遥意外得镇定,他说:“不是不可以,不过你恐怕得换个姿势。”

    不到一刻,付遥走角门,叫住经过的一个小厮:“去叫车夫,我要城一趟。”

    小厮满脸迷茫,付遥又指指后,“这位是县令边的何随,要我带路去看看那庄,有些事还没清楚。”

    站在他边的何泽笑了笑,小厮不疑有他,转跑走。

    何泽一只手仍握着刀,严正青的地盘令他异常焦躁,见一时半会没人来,:“你不会骗我的吧?”

    “我如何骗你?”付遥无奈地说,“你盯着我,我都没有通风报信的空当。”

    他的余光里,何泽本来端正的脸庞布满细汗,眶发红,珠也不停地转动震颤,甚至于握着刀的手都在发抖。

    “其实我想问,你怎么牵扯这案里?”付遥放缓语气,“理来说无论哪边都与你无关吧。”

    何泽哼哼地冷笑起来:“付遥,我没有你的好运气。尤劲死了,谁要我一个被男人过的烂货?我也不是坤泽,当然只能自谋生路。不过……呵呵,很多事不必与你说,多说多错的理我还是懂得。”

    “我只是好奇,再说我又不是县令,你的供有何意义?”付遥平静回答。

    何泽歪了歪,他冷冷:“你可真舒服,许祁待你大方,这姓严的也对你宽容。我看坤泽多少脑有些拎不清,对你好,怎么,你肚里到时爬来的孩还能跟他一条心么?哦不对,恐怕等你生了孩,他就得去母留吧,我好心劝你一句,你不要自投罗网去。”

    付遥微微偏,他的睛有一瞬间变得很冷,但随即微笑,:“你说得有理,我也正担心呢。”

    好在没过多久,蹄的踏踏声传来。小厮牵着过来,整理好鞍,犹豫着说:“家让付公稍等,他同你们一起去。”

    “等什么等?要事大案,哪里等得了?”何泽用刀将付遥一,“走!”

    付遥说:“我不会骑。”

    “废。”何泽啧了一,“先上去,快些。”

    付遥顿了顿,气,他踩住镫,动作生疏,看起来确实不会。何泽仰不耐烦地看着他,手拽着鞍,作的姿势,警惕地看着周围。

    在这动作间,雪亮的刀锋,旁观的小厮哎了一声,何泽猛地扭。与此同时,付遥一勒缰绳,喝:“驾!”

    小厮大叫一声,也跟着嘶鸣,何泽反应很快地就要抢着上,付遥却回手不知痛一般攥住刀,厉声说:“来人!”

    何泽怒骂一声,他唯一的希望就寄托在这匹上,红着睛扒着不放。

    付遥确实不大会骑,他的手心似乎麻木了,受不到痛,只看见何泽越发疯癫的双,心里涌上一要报复的恨意。

    何泽算什么东西,也对严正青指指么?

    受了惊,不安地踏起蹄,激起一片尘土,小厮则吓得魂飞魄散,扑上来要拽住何泽。何泽大吼一声,淋漓的鲜血滴滴答答向,付遥居看着他,抬脚用力一踹,随即松开手。

    不远听到动静的仆役也都急忙跑过来,纷纷大呼小叫,赶住状若疯癫的何泽。

    扬起前蹄,血滴洒落在土地上,何泽徒劳地着气,被一众仆役七手八脚在地面,双犹自瞪着付遥。

    付遥好不容易制住,小厮扶着他来,后怕得发抖,要带他去理伤。他吐气,垂手,默默注视片刻何泽,一语不发。

    严正青走到刑桌前坐,他将双手摆上桌面,木枷扣住他的手腕,狱卒见他是坤泽,就没再上脚枷。

    这里是审问的刑室,墙上挂着各式各样的刑,在经年累月的积累,永远弥漫着一血腥气。不过比牢房要亮一些,也更宽敞,他放松地张开手指,看向对面的幕僚和衙役。

    “之前的供都差不多了。”幕僚捋着自己心修剪的胡,“我再问你,周老三的死,是怎么一回事?”

    “他想杀掉我,”严正青回答,“我在反抗中看不清楚,失手杀了他。”

    “他的尸在坑里,不是你故意杀了推去的?”

    “我当时失足掉去,他为了杀我也去,最后成了这样。”严正青停了停,“当时付遥在上面试图拦住他,不过我们都是坤泽,很难……”

    严正青的脸有些许苍白,回忆这些看起来让他很不适,偏过没再说话。

    “何泽也缉捕归案了。”幕僚看着笔录,过了很久告诉他,“等大人开堂审判,就能落石。”

    严正青垂,他:“自然,大人明鉴。”

    半刻钟后,他回到牢房,对前来送饭的狱卒:“府里可有什么消息?”

    狱卒木着脸,嘴一动:“听说无事,还在门捉了何泽。”

    严正青本是听说何泽被抓后松了气,听了这话才知自己心放得太早。他立刻问:“何泽怎会在那里?”

    狱卒:“这我就不知了。”

    “好,我知了,劳烦你。”

    “审?我也可以去?”付遥转过,陈松垂首说:“是。”

    “可以见到二爷吗?”

    陈松:“如无意外,自然可以。”

    付遥忐忑不安的心短暂被安抚了一,他举起裹着纱布的右手,思索片刻,:“给我找副手。”

    过了会,他又问:“你说衙门里有人,二爷不会吃苦,对吗?”

    陈松颔首,付遥将看了一半的书合上。他最近不振,但终于能见严正青,心中兴,晚饭多吃了一些,看得陈松心里不停念佛。

    汤县令一直公开审,为的就是教化百姓。更何况这次案件重大,早早地县衙外就围了一圈人。

    付遥车,他着手,跟随指引站在堂觉自己后背已然了层汗。

    在众人的熙熙攘攘声中,有衙役来,呵斥着肃静,很快,他看见严正青连同许四、冯事、张牧之、何泽等一起,站在公堂上。

    严正青明显清减了一些,然而面容平静,上整洁。他本来微微低站着,突然间侧,准确地望见堂的付遥。

    两双睛短促地汇了一,付遥攥手指,心中想着严正青上的伤不知好了没有,却还是板住脸,怕叫旁人看端倪,再生事端。

    严正青则在飞快的一瞥后继续目视地面,他心中几乎要怨恨那个还在付遥腹中的胎儿,非要在他不能看顾的时候连累付遥。

    幸好付遥未在山上事,否则他无论如何都要许四一行人没有好场。

    汤县令一拍惊堂木,满堂寂静,他命衙役将诉状张贴好,沉声开始了审。

    直到今日,付遥才明白来龙去脉。

    原是许四先发现了定山的金矿,他大着胆来,打算私吞金矿。不过此事非一人能成,他须得找个帮手。

    他本想与许祁合谋,但许祁一直看不上他,还给他吃了闭门羹。他想到自己与张牧之这个读书人是远房亲戚,便去登门求助,又用金利诱,希望张牧之能帮他找个门路。

    张牧之多年科举不得志,正想捐个官,只愁中羞涩。许四这给他瞌睡送来,两人一拍即合,张牧之也将跟他读书的何泽拉伙,由许四钱打,把何泽送县衙县令的随,充当应。

    偏偏在这个节骨上,许祁急病去世,许四想趁机夺走那庄,也好继续挖掘金矿,未料到严正青是块,非得和他杠上。

    他已经把庄实质上控制得差不多,绝不愿意将到手的鸭去,故而叮嘱冯事,若严正青亲前来,一定要他有来无回。

    冯事为人油了半辈,嘴上答应得好好的,却明白杀人的话他绝对逃不了,指不定还得给许四背锅,因此就想糊过去,送严正青快快山。

    可惜事,有人向许四通风报信,刀架在脖上,冯事没法,只能默许周老三去斩草除。他们都太过轻视了,没想到云丫这个看在边养大的女孩会反,更没想到力壮的周老三会被两个坤泽杀死。

    至于所谓的闹鬼传闻,皆是许四和冯事一起哄人的。那几个失常疯癫的人,也是被喂了山里的毒蘑菇才这样。庄里被喂毒的人是由于既不合许四的计划还想着告密,而那个倒霉的家丁,纯粹是冯事想尽快把严正青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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