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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后,过了一会,点点头。然后抓着安全带,想他的心事。
为了隐秘,也是医生亲自上手帮舒虞做相关的项目检查。我是困兽,守在门外,又跟着他们辗转,渐渐的,这一层科室的人多了起来,都是孕妇与丈夫,做产检的,来看诊的。他们可能也把我归类为丈夫,可我还没想好,我的小天鹅是不是真的怀孕了。
这竟然是我们今早仅有的几次交谈之一,我沉沉地吐了口气,先专心开车。
我们之间的爱情、迷情、痴情,在医学的解剖后剩下数字、频率、概率。我站在这里,看着医生低头撰写,不时抬头似乎在观察舒虞。我被审判,但上刑场的又是舒虞。后面他们再说什么,我竟然有些听不清了。
医生已经在里头了,女性,五十多岁左右。医生看了舒虞几秒,在他新办的崭新病历本上写下信息。我替他们阖上门,站在舒虞的身边静静倾听,听医生询问舒虞的每一句话,和舒虞不假思索的每一次回答。
“嗯。”
我倾听舒虞的呼吸,是均匀的,有的时候甚至微不可闻,他怕我更为他忧虑,过了一会又刻意假扮熟睡后沉下来的吐息。
还不是因为他终将弑父娶母,而是他赐予我爱人从这一刻就开始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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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我在焦灼,在恐惧。而我又错觉地以为,这些情绪是舒虞赋予我的,但正相反,我强加给了舒虞。
医生问同房的频率;问有做避孕措施吗;是什么。
“小虞,我们进去吧?”
我恨俄狄浦斯。
早上我草草煮了一杯咖啡,强打起精神开车和舒虞一起去医院。路上,舒虞忽然主动问我去哪家医院,我告诉他名称地址。
私立医院,特意早早地来,我原以为我妥善安排。
医生说:“还是先去做个检查吧。”
小天鹅同样装睡,而我却没有勇气唤他,直接在夜里就来一场明白的长谈。
他踌躇犹豫,但做好了决定又那样果决。小天鹅甚至比我还要快伸手推门,直接坐在了椅子上。
诊室前,舒虞站在门口发呆,我怕他在怯懦,人前只能抬手摸摸他的头顶安抚他。
医生询问我们,对于孩子的态度。因为舒虞身体的特殊,无论是要还是不要都有相当的风险性。
舒虞说,几乎每天,没有,都是内射。
医生拿着报告,让我和舒虞都来看。
“六周了,目前来看和大部分这个周期的胎儿一样,心脏已经划分出心室及开始供血。”
我失眠了,睁着眼睛彻夜到天亮。舒虞乖顺地栖息在我的臂弯里,两手搭着他自己的肚子,因为我不曾被他蛮横地挤占床被,所以他也没睡。
我想问,哪一个风险更低,不,我立刻否定自己,我要选的是完全没有风险的那个。这是舒虞,我承受不了一点风险。
那是在舒虞肚子里小小的轮廓,我猝不及防地认识了子宫紧接着是孩子。这就是孩子吗?看不出手脚,甚至像一块寄生的肉,但他已经是我和舒虞的孩子了。
昨天舒虞把他昨天和我的诉说又大致不差地复述给医生,小天鹅远比我想得要勇敢,他不畏惧医院、医生、专业素养下也许对他身体的好奇与探究欲,甚至有种习以为常的冷静。他沉默、犹豫,但当他踏进这间病房以后,又无坚不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