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2/2)

    整个人似乎还困在梦中的情绪里，那种想说而说不出的感觉中。

    原本她还没有在脑海中想过自己对江述月的情感可以用什么来形容，但是她的梦境反倒提醒她了——也许带有几分eros。

    但是他们都没有立刻下车，而是等陶栀子慢慢从惊惧的情绪中缓过来。

    陶栀子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她看着他，眼中微微闪动着某种情感，但很快，她又笑了笑，仿佛将刚刚的气氛一笔带过：“在梦里和你讨论一些古希腊的词。”

    那红色天空仿佛连通了她的童年记忆，从陈友维的暗室里跑出来的夜晚，眼中进了血，完全擦不干，眼前的森林和小路，远方的群山和圆月，都是血一样的红。

    脸颊上满是泪痕，睁眼之际，她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眼。

    “梦境太复杂，记不清了。”

    她在那一片通红中慌忙地往前跑，那晚的天空仿佛下的就是血雨，她在血红的湖里溺水，挣扎着将头露出水面呼吸，一次次露出水面，一次次被旋涡拽入水下，血腥味十足的湖水灌入她的鼻腔、口腔……

    她慌忙抹了抹脸上的泪痕，裹着外套的身躯下意识往后挪了几分。

    她的目光愈发肆无忌惮之际，江述月察觉到了什么，转头看向她。

    “哭什么？”江述月问道，声音低沉又温柔，带着随性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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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发现车已经在公路边停下。

    她立刻将目光移开，假装在欣赏车的内饰。

    身后树林窸窣，仿佛有拿刀的狂徒在身后催命。

    在她垂死挣扎之际，陡然间血潮褪去，她渐渐恢复了知觉，大口大口呼吸着，仿佛溺水后劫后余生。

    心脏撕裂般发痛，但偏生没让她就此死去，让人痛不欲生。

    “我有充分的理由去解释为什么是eros，而不是agape。”

    她情绪早已回归，脸上泪痕也渐渐变干。

    江述月闻言，略微抬头，眼神与她对视了几秒，然后轻声问道：“你梦到什么了？”

    他的声音低沉，却一瞬间将她带离了虚假的梦境。

    江述月见她没有正面回答的意思，也没有多说什么，他低声提醒道：“我们到了。”

    待她看清周遭，才发现原本认真开车的江述月已经取下安全带，愈发忧虑地凝视着她。

    她侧躺着，裹紧了身上的外套，从领口处露出一双眼睛观察着江述月的侧颜。

    她声音发干发哑，语气仿佛是一种酝酿已久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