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途中生(2/3)

    “宝宝...呃...我们回家...”正准备向楼上走去，赵维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突然瞪得老大。钥匙......钥匙和手机还放在办公桌上......

    “谢东楼......我会找到你......呃……我要你把你所欠的……全部还清！”这样的恨意，恐怕也是他痛苦辗转于残酷人世的唯一理由了吧？

    “呃啊——姐...我...我要生了...呼...呼...”赵维艰难地说着话，缓了很久才报出自己这的地址。

    “嗯——嗯啊——”赵维鼓足了劲往下用力，脸色憋得通红，就连赵雅的脚步声都没听到。

    “呃啊——我恨你——我恨你——”父亲愤怒的表情，母亲悲伤的泪水，姐姐心疼的眼神，哥哥责备的话语，以及——倒在血泊中的容修，为什么？为什么我们的罪孽要让旁人来赎？为什么你可以这样不负责任地走掉？是我们害死了容修，你怎么可以不偿？你怎么可以不痛！

    “呃...呃啊...”越来越强劲的宫缩带来的是强烈的便意，赵维本能地随着每波阵痛向下用力，用了很久才走到电话亭。

    “啊——呃啊——姐...好痛...我快痛死了...姐...救我...啊——”胎儿霸道地一寸一寸挤入狭小的产道，巨大的头颅狠狠地撞击着脆弱的肉壁，赵维只觉得腹中翻山倒海般地痛，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劈开来，他不受控制地嘶吼出声，会不会被人听到他也顾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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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啊——啊——啊——”一阵激痛从腹底爆发出来，后面那个难以启齿的地方有温热的液体涌了出来，顺着大腿慢慢泅湿赵维脚下的地面。

    “维维，我到了，车子进不来，你在哪？”赵雅的法拉利很悲哀地被挡在了窄小的巷道外，得知弟弟在里面的一个电话亭后赵雅连忙走了进去。

    “电话...对，电话...呃...呼......”赵维托着已经严重下垂的肚子迈向路旁的公共电话亭，幸好以前姐姐怕他忘带手机帮他办了张电话卡，他一直好好地收在衣服内侧，每天随身带着。自他和家人决裂后，这也是他为数不多的纪念了。

    “维维！怎么了？维维！维维！”赵雅焦急地唤着自家弟弟的名字，只能听见手机另一边传来的凄厉的叫声。

    “呃啊——呼...呼...”腹中胎儿又是一阵猛冲，唤回了赵维绝望的意识。

    “姐姐马上过去，别怕，等姐姐。”赵雅连忙收拾东西，一边和赵维说话分散他的注意力，一边坐上自己的法拉利一踩油门飞奔而去。

    “呃...姐...”电话接通了，赵维背靠着玻璃壁，冷汗顺着他的头发不断滴下来。

    怎么办？要怎么办才好？赵维茫然地靠着墙站着，双腿已经并不拢了，只能微微地张开。

    “维维？你怎么了，怎么在喘粗气？”赵雅起先是高兴，后又转为焦虑和担忧，慌张地问着，“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呃……呃啊——呼......呼......”这附近是闹市区，半夜三更还有不少户人家灯火通明，不知从何处传来的摇滚乐的声音很好地掩盖了赵维脱口而出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