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君两心同(1/3)

    姬牧野发现自己好像从来不了解姬振鹭。

    哦，首先，至少应该确定这人是姬振鹭，他想，但即使这样，他心里已经偏向了眼前这个忽大忽小——更像是无法控制自己变身的“人”就是失踪已久的姬振鹭。

    姬振鹭当然明白，面对这样的情况，对方一定有许多疑问。他道：“你有什么想问的？但说无妨，我没有什么可避讳的。”

    很配合。

    若是一般人，也许会问他真的是姬振鹭吗？他失踪这么久去了哪里？或者他为什么要借楚国国运，他要用楚国国运干什么？之类的问题。但显然，姬牧野不是一般人。

    姬振鹭看着他的弟弟又露出了那种看似温和实则有些虚假的笑容。

    姬牧野问：“方才那是你真实的脸吗？”

    姬振鹭一愣：“什么？”

    姬牧野道：“我是说方才你作成人模样，是你的脸吗？”他笑得有些狭促，偏偏又要用一种可惜的语气：“长大就不好看了。”

    姬振鹭突然笑起来。

    他很少笑，笑起来总是很克制很庄重。

    就像姬牧野此前对姬振鹭的所有印象。

    端庄持重，令人敬畏，捉摸不透，完美无瑕。

    诚然，姬振鹭是一个一举一动都让人屏息害怕自己会惊扰到他的人，姬牧野此前一度因此深深忧虑，并在心里揣测过若是姬振鹭其实因此心理变态继位以后放飞自我怎么办。

    但显然，姬振鹭过于贴合他此前给人的表面印象，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坦然点头：“这样想来，是很遗憾。”

    甚至毫不避讳的解释道：“虽然我倒不在意这些，但以它换取的巫力很是精纯，想必巫也是十分满意我的脸的。”

    他提到了关键词，甚至提到了更关键的部分。

    拥有神秘力量的巫是确实存在的，它并非某个具体的生物，而更像是天地之间的某种集合。机缘巧合之下，有人得到了属于巫的力量，这些人便自称是人巫。

    人巫是一个极其神秘极其排外的群体，这个“外”是指其他普通人。

    除却极少数作为祭祀，留在各国王宫深居简出，大部分都生活在“另一个世界”里。他们对人世没有太大的追求，追求的是玄学的所谓“天人合一”。

    姬牧野并不理解“天人合一”，他以前有兴趣时曾了解过，这个世界所谓的“天人合一”是人巫抛弃属于人的躯体，以精神寄居在整个天地中。

    ——在他看来，和“去世”也没多大区别。

    人巫很是神秘，所谓的“机缘巧合”获得力量，怎么个机缘巧合法，总是扑朔迷离的，但姬振鹭却毫无遮掩的说出了这一点。

    他用自己的样貌与巫交换了巫力。

    姬牧野道：“难道你也追求天人合一？”话一出口，他便察觉到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

    姬振鹭并不是这种人。

    ——当然，姬振鹭可不是傻子。

    果然，姬振鹭摇头：“只是单纯好奇罢了。”他没有动作，桌上的棋子却凭空飘了起来，姬牧野耳边又传来宫人们的声音。

    “你懂了吗？”他道，“我只是好奇，成为人巫，到底能做到哪一步。”这理由格外简单，但姬振鹭平静的神色却莫名增添了说服力。

    姬牧野点点头，又问：“你受伤了？”

    这次换姬振鹭点头。

    所以才不得不保持年幼的样子，姬牧野了然。

    他又问：“要如何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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