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冬青(产后吃奶)(2/3)

    梁君顾扯扯手臂上用来包扎的衣裙碎片,上头还打了个蝴蝶结,心中不由得感慨:

    陈老板默默抱紧了怀里的乖囡,幸好是个女娃娃,不然他都能想见往后少帅是怎么和囡囡吵架的。

    ……不,女娃娃也不一定。

    爱小姐指头点点手表,估摸着时候差不多了,把孩子交给肖副官抱着,捡起那把枪摆弄了一会儿,说:“我只用过女式的小手枪,你这把好重。”说着单手持枪,准星缓缓游移,似乎在犹豫瞄准哪里会致命。

    爱小姐想了想,刚弯腰要捡起那枚手枪,忽然手腕被死死握住,腕骨咯咯作响。她想也没想抬手给了那人一耳光,肖寅被打得头歪到一边,脸颊上迅速浮出巴掌印。却硬是没松手,眼底红得吓人,死死盯紧了她。

    梁少帅在饭店里遇袭这事儿在街道上传开了,人们都说少帅是来私会情人,那位女子却有旧爱,少帅拔枪与之械斗,冲冠一怒为红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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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她是什么皇亲国戚,也不管她是别的什么。他是梁少帅的恶狗,若有威胁,丝毫不介意撕毁外人的喉咙。

    陈老板都看傻了,他经历过大帅拿枪要甩自己,可没经历过父子骂仗骂得这么精彩纷呈的。那边肖副官还安慰他:“陈老板你先回去睡吧,这边有我伺候就行了,他们父儿俩交流感情呢。”

    这年头传得最广的就是大人物的风流韵事,梁君顾都懒得解释,左右他早就抛弃表妹改投漂亮戏子的温柔乡了,再添个爱新觉罗也无所谓。倒是爱小姐对这谣言亦无所谓的态度令他有些吃惊,但没机会再找她问,人家丢下一句:“有贼人来杀我,梁少帅英勇,替我挡了一枪,我感激他。”就踩着小高跟哒哒上了回家的车,一个眼神都不留下。

    梁君顾笑:“承蒙夸奖。”

    爱小姐闻言胸口猛地起伏了,着实气得不轻。精致妆容都被汗水弄花了,扭着一张母夜叉似的脸,咬牙切齿笑道:“是,杀你这头猪。”

    交……交流感情……

    这姓梁的着实是她上辈子杀父的仇人,这辈子才做她情敌,被救一命嘴还这么欠!

    梁君顾恢复了点精力,就这还要嘴贱:“杀猪?”

    爱小姐说:“傻东西,他是为了留住你。让你开这枪,你还能活吗?”她轻轻挣脱出手腕,这次没有任何阻拦。又拿过肖寅手中的刀,小心翼翼割断婴儿的脐带。这小家伙紧闭着眼睛,偶尔哭一两声,证明自己仍活着。

    手臂么,很不方便;大腿呢,就会要人命。

    他这厢为了掩盖事实让人朝自己开枪,那厢把梁大帅气了个倒仰,眼睛一翻血压就高了,躺在床上中气十足地数落少帅。那厢少帅让人在自己老爹病榻前头支了个行军床,绷带吊着胳膊中气十足地反骂。二人你来我往好不热闹,哪边暂时止住话头,那不是没话骂了,那是骂渴了,肖副官就紧着在旁端茶递水,润完嗓子再度开战。

    “劳烦爱小姐。这些血……必须是我流的。”

    她手腕很稳,不像从未拿过枪的人,却露出女孩儿纯真的笑脸来,仿佛新拿到什么玩具,歪着头,卷发顺着腮边滑落:“一会儿万一打歪了,梁少帅可别怪我。”

    爱小姐撕开长裙,准备好一会儿要给他止血的布条,不耐烦说:“你以为我在日本学的什么?”

    她问过肖寅从少帅府到这里的车程,一来一回,估算着时间。“虽然会留破绽,但你经不起流太多血了。”又替梁君顾整理坐姿,梁君顾本就体虚,面色蜡黄,汗珠子一滴一滴往下滚。就这样他也有心情开玩笑,说:“你还真懂这个?”

    梁君顾恢复了一点气力,缓缓道:“那是我自己要信你,没什么别的话讲。”

    爱小姐就这么看着他,忽然笑了一声:“以我们的关系,你不怕我现在就杀了你?”

    爱小姐拇指拨开机头,食指在扳机上缓缓用力,忽然笑了一下,“梁君顾,”她一板一眼地念梁少帅的名字:“我突然有点喜欢你了。”

    陈嗣非头又开始痛了,心说要好好劝劝少帅。肖副官看出他心思,小声说:“陈老板不必怪罪自己。”他是跟在少帅身边的老人,有些事或多或少听少帅抱怨过。于是提点了陈老板两句,让他晚上与少帅聊聊家人。

    爱小姐挑了下眉毛,半蹲在那不吭声:她在揣度梁君顾的用意。梁君顾举得累了,顺手把枪甩到她脚边:“劳烦……爱小姐,朝我开一枪。”

    梁君顾被瞄准得很不舒服,竭力忍着没动,还有心思调笑:“到时劳烦爱小姐来多烧纸钱,说两句体己话。”

    “肖寅……”他听见少帅虚弱的语气:“松开。”

    爱小姐笑道:“梁君顾,你养了条好狗。”她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仿佛刚才的巴掌只是踢开块石子。“不过他再不松手,我想帮你都没机会。”

    潇洒,十分潇洒。

    他眼神在对方手臂里抱着的那团事物中流连,慢慢转为坚定,深深吐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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