②《画展》【DS】- 肖晟x余行止（年下）(2/3)

    “哎，行止啊……”老李叹了口气，不知该怎么安慰他的学生。

    余行止当时非常漂亮，言行带着浑然天成的矜贵，让不少男生女生眼红，但还不至于让所有人知道他。

    “你好，肖同学。”

    余行止垂下眼，不知为何不敢直视这位学弟。

    “看这里，”老李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指了眼前一幅画，“山峦合抱百山叠翠也算常见，但你细瞧这树的走向，看似统一却又相互排斥……”

    肖晟逼近了他，压低了声音：“不是这样的。余行止，你在期待着什么吧？”

    再要深想就听见了身后余行止的声音：“感谢李老师您这么忙还抽空来看我的画展……是，确实是遇到了瓶颈……”

    话语声很轻，无人注意到他们异常的举动。

    “是我没有观察仔细……”

    那个人就是余行止。

    他回头看去，是老李在和余行止说话。

    “毕业两年，行止你的绘画技法确实提高了不少，但到底是流于表面的东西。你说的…遇到瓶颈，不如想想是不是心境出了问题。”

    “肖晟啊，你认识行止，”老李推了推眼镜，“那你们聊聊，年轻人总有自己的话题。”老李这样说着，背着手离开留下相视的两人。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凌晨发布的照片里，那个被围住的人穿着衬衫，双手背在身后，头颅低下，刘海挡住了眼，放到最大后也只能隐约看出泛红的眼角，和半空中似有似无的闪光。

    “那个…那个是放错了的，不，不该挂在这里……”

    “哪幅？我给你说说看？”

    肖晟盯紧他的每一个动作，指尖不住地摩挲。他想到了那张照片，缓缓启唇：“叫，《未知》。”

    “……让我猜猜，”肖晟感觉心底的野兽压抑不住了，“你把它挂在这儿，无数人会看到它，哪怕只是角落里不起眼的一幅……只要有人看到了，只要有人看懂了…那件事，就可能再发生一次，对不对？

    肖晟走上前：“李老师，余学长。”

    画的内容和之前见到的所有画作差别很大，看惯了写实的作品乍见这幅似乎毫无头绪：一只似犬非犬的生物趴坐在画布正中，眸眼半合看向前方，瞳孔漆黑没有其他色彩，纯白的背景上有几条黑红的墨迹交错，看不出起笔落笔，倒像是随手添上的，让人捉摸不透。

    “老师，我……”

    这画的尺寸很小，方方正正的边框和罩在画上的玻璃生生在作画者和观画人之间划下界限。右下角注明的日期显示画是前不久完成的，命名为《未知》。

    突然有天深夜，校园论坛里有人发了几张照片，照片内容是在一个小角落里，三四个年纪不大的男生围着一个跪坐在中间的人。

    在一个没什么人注意到的角落，被随便什么男人强迫着压在地上，张开你诱人的小嘴，把男人的性器含进去，把男人的精液吞下去…你会因此感到羞耻，又因为被羞辱而感到兴奋，你想要变成男人脚下的狗，抛弃尊严乞求男人的施舍给予，就像，你画里的那只狗一样……你说，我猜的对吗，你这只卑微可怜的，流，浪，狗……”

    “老师您说，‘心境’？”

    肖晟在一旁暗暗听着，不禁感慨老李的敏锐。

    如此便无言了。

    帖子出现得突然，消失地也很快，他只是失眠无聊刷一刷论坛，却恰巧碰见了这帖子的诞生和消亡。匆忙存下两张照片还在他的手机里，偶尔无人的深夜里捧着手机摩挲画面中心的那人，他心底的那颗种子也自那时起埋下。

    余行止瞪大了眼，瞳孔微动，手掌攥紧，身体突然变得有些僵硬。而他每一处细微的反映都被肖晟一一捕捉到了。

    之后不久，余行止突然刻苦学习了起来，画作开始被多位教师当做范本在课堂上讲解，一传十十传百，由此渐渐被大家所知。但那副勾人心魄的样子慢慢消失，而消瘦和虚弱成了他除成绩好外新的标签。

    “余学长。”

    “老师，我已经放下了……”余行止的声音含糊，说服不了别人也说服不了他自己。

    至于老李说的“那件事”他倒是隐约知道一点。

    “学长，”肖晟先开了口，“我刚刚看到了一幅画，有些不明白……”

    直到他看见这间展厅的最后一幅画。

    那时他刚入学不久，余行止还不是他们学校里无人不知的角色。

    “不，不对，”老李打断他的解释，“观察再细致，若无旁者，你恐怕也难意识到问题所在。行止，那件事你是不是还没有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