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蝴蝶 第71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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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书文点了一瓶勃艮第，蒋聿没接，说太娘了。对方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转头就换了瓶威士忌。

    蒋妤猝不及防，被女人摸到了腕骨内里一颗朱红色的小痣。这让她觉得自己像是一条被扔在案板上的鱼，正在被当众刮鳞去皮，肉白生生赤条条地翻出来，暴露在光下。

    泛黄的纸张，边角都磨毛了。展开是一张十几年前的病历单。诊断一栏赫然写着：【新生儿紫绀，疑似先天性心脏病。】

    对方却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女人看上去紧张极了，手指哆哆嗦嗦地从那只老旧的帆布包里摸索着，半天才掏出一张折叠得四四方方的纸。

    那个前几天还姐姐妹妹叫得亲热，转头就把她行踪像卖废品一样卖给别人的nnie。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我也是没办法啊……那时候你病得那么重，我也没钱给你治……我想着，蒋家有钱，肯定能把你治好……你看，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这不就对了吗？”

    蒋妤垂着眼，看那双枯瘦的手一点点接近自己，在将要碰上时猛地后退一步，转身几乎是仓皇逃出了酒店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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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书文说：“你就嘴硬吧。也就是现在人好端端在酒店窝着，你才坐得住。这叫什么？口嫌体正直。”

    “我不认错，你就是囡囡。你这里生下来就有……”

    “我知道……我知道你现在难过……”女人眼眶红了，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掉，“我都看到了，新闻上都说了，他们不要你了……那个蒋聿，他欺负你了是不是？囡囡，跟妈妈走吧，妈妈带你回家……妈妈带你去深圳，咱们重新开始……”

    她小时候确实因法洛四联症做过开胸手术，胸口那道疤到现在还在。

    “我是林佳慧，以前是养和医院的护士……当年……当年是我把你换给蒋家的……是姓苏的小姐找到我，我才打听到你在这儿……”

    可偏偏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滋味。一直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什么东西陡然抽空，空得发虚。

    “死了最好。”蒋聿冷淡说，“省得天天在我跟前碍眼。”

    蒋聿晚上早早约了魏书文喝酒。

    女人飞快重新握住她手腕一翻，不顾她试图抽回的力道，将她风衣袖子往上捋。

    nnie。

    魏书文又没话找话：“你也别太上火。妤妹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没吃过苦……”

    蒋妤不在的那几夜，连月光都不愿意亲近。

    “我……我看了报道。”女人语无伦次，“报道上说……说你出来了……说你和蒋家……”

    空出的床单被子毫无生气，天阴沉沉的，只有被维港倒影的霓虹从窗帘缝透进来，暖融融地打在皮肤上，却也照不亮满室的清寂。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伸出手，颤巍巍地向前探去，想要摸摸蒋妤的脸，眼神似乎在努力辨认面前这张年轻面孔上的相似之处。

    “……一个个闲得蛋疼，净想着嚼舌根。”魏书文咕哝一句，又觑一眼他脸色，“你就真不管了？那边酒店还没退房呢，听说前台催了好几次。还有那谁，深圳来的……”

    “我一直在关注你……郁姝，郁姝那孩子一高考完就走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

    谁也没先开口，蒋聿抽了半盒烟，扫眼就见魏书文正把玩手机，屏幕明灭，大概又是在某个所谓的消息群里看这几天的豪门笑话。

    “她身上哪块肉不是我养出来的？她哪根骨头不是我看着长好的？现在跟我谈骨气，谈独立？离了蒋家她算什么？离了我她又算什么？”

    冰球撞在杯壁上，磕磕哒哒地响。

    蒋妤头晕目眩。

    蒋聿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