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蝴蝶 第71节(3/3)
蒋聿“呵”一声,烟头拧灭在烟灰缸里,抬眼看他,“老子再怎么不是人,好歹也养了她十几年,就算养条狗也会叫两声吧?你觉得她叫了吗?”
他冷笑一声。
“真养条狗养十几年也该熟了,偏偏养出个白眼狼。”
魏书文听得后背发凉,干笑两声:“那是,那是。”
陈芝麻烂谷子的一些事。
那年蒋家父母生意重心彻底移向北美,全家移民。三岁的蒋妤被打包带去大洋彼岸,结果落地就发病。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语言,加上先天不足的心脏,她在别墅里水土不服,没日没夜地哭。哭得嘴唇发紫,哭得喘不上气,要把一颗残破又修好的心脏直接哭得二次衰竭掉。
宋文君忙着社交,蒋家民忙着上市,家里的菲佣换了一批又一批,谁也哄不好。
每个人都嫌她烦。
只有八岁的蒋聿半夜被哭声吵醒起来哄她,给她讲故事,陪她睡。小团子缩在栏杆边上,哭得直抽抽。
他将她抱在怀里。
上一秒还在歇斯底里的丑东西立刻被按了暂停键。她那双肿得像核桃一样的眼睛睁开一条缝,湿漉漉地盯着他看,然后两只短手死死拽住了他的衣领,把鼻涕全蹭在了他睡衣上。
后来医生说她身体受不了那边的气候和压力,建议送回香港修养。
父母要留在那边打拼江山,也是只有蒋聿,在这个所有人都不想要这个累赘的时候站了出来。
没人知道他放弃了什么。
魏书文咋舌,又想说些什么,却见他已经站起身,捞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那个nnie,嘴太碎了。还有蒋妤,既然这么喜欢搞独立,就让她去那个什么姓林的那儿,好好伺候伺候她那个疯妈。”
第61章
从酒店大堂出来,蒋妤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街上乱窜,连哪个方向是自己要去的都不知道。最后躲进一家冷气开很足的小便利店,挑了瓶酒,路过收银台时视线在那排花花绿绿的烟盒上停了一秒,没拿惯抽的蓝莓爆珠,鬼使神差的,勾下来一包深蓝硬壳的万宝路。
辛辣,味冲,劲大,甚至有点发苦。平时闻着都嫌呛,这会儿却一定要抽,像是这样就能在胸膛塞进一些余温,又或是单单想让自己不好过。
她蹲在店门口台阶上开了酒瓶,又抖出一根烟衔着。
好巧不巧,风衣口袋还落着前几天她顺手揣进兜里的蒋聿的打火机。纯银质地,开盖时有声极清脆的“叮”,沉甸甸地坠手。
那只手几天前还掐着她的下巴,俯在她耳边哑着嗓子命令她喊他名字。那时候他身上全是那种令人窒息的、昂贵的木质香水味,混着事后慵懒的麝香气,讨厌得要命。
火机砂轮擦了好几次才打着,第一口就被呛出了眼泪,合着鼻涕一起往外涌。
她一边咳一边灌酒,辛辣的液体混着眼泪吞下去。
真难抽。
也不知道蒋聿那种人怎么会喜欢这种像烧焦了的烂木头一样的味道。
大概因为他本身就是烂人,心肝脾肺肾都是黑的,只有这种毒药一样的东西才能以此毒攻毒。
直到膝盖发软,小腿蹲麻,抬眼望见晚霞像被晕染开的红墨,从地平线蔓延过来,一层层地铺开。
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明天大概是个好天气。
蒋妤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呆呆地看了会,将烟头摁灭在空酒瓶上。酒精和尼古丁仍然无法压下铺天盖地的茫然,只能借着这两口苦味过过干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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