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鸣裂之时 第11o节(2/3)

    新闻联播的声音还在继续，餐桌边，老太太淡定的声音响起：“你的禁足从明天开始算吗？毕竟现在她已经出门了。”

    “在我看来没区别！”林月关声音拔高，“你以肉包铁的姿势坐在一个随时可能把你甩出去的东西上骑出超过80码的速度！你以为摔出去的话，在马路上还是在赛道上，又有什么区别？！”

    江在野不会在暴雨天出门，江在野也不会去丢垃圾。

    孔绥捏紧了手中的筷子：“赛道上没有大卡车，我没有开着车在马路上乱跑。”

    对于江在野来说，回家路上在邻居家门口差点撞到擦着眼泪夺门而出的少女的概率，大概和暴雨天在垃圾桶里捡到一只湿漉漉的奶猫的概率差不多。

    靠在车边安静的与不远处揉眼睛的人沉默对视片刻，男人走到了她的面前，微微弯下腰没有避讳那双可怜兮兮的眼睛。

    孔绥抿起唇。

    扶着方向盘犹豫了三秒，江在野熄火，打开车门，下车。

    她愣了愣，猛地从桌边蹿了起来：“什么？不行，我下周还要——”

    孔绥有点无力：“妈妈，你这是有偏见……没有绝对安全的运动竞技的。”

    林月关突兀的笑了声：“这些东西看着是挺有用，因为没用的场合下，那些人也没机会跟你开口说‘没用，快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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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月关说自己去刷信用卡把维修费还给人家江家哥哥。

    脾气很倔强，但一点也没耽误她动不动就会哭。

    孔绥喉咙一紧：“我戴了头盔，穿了护具……”

    林月关挑起眉：“五万块不是小数目，孔绥，你不该得到教训吗？我就知道当场连驾照都不该让你去考，考完心思就活络了，是啊？你敢借别人几个零配件就值五万块的车去骑，胆子太大了，我都怕有一天你告诉我你跑花呗借呗省钱呗给我欠个五十万……”

    话语落下，小姑娘已经抹着眼泪冲出家门了。

    “说得好。”林月关冷酷的说，“你以为那些欠巨额网贷的人，谁不是为了借钱去得到自己本来就不配拥有的东西？”

    “因为我长了眼睛。”她回答开始试图耍赖的女儿。“你要是有事，还能坐在这理直气壮的气我？”

    孔绥气的仰倒：“因为你不给我买车！我要有自己车，哪怕它全车只值五千块我都不会去借车的！”

    仅有路灯的小区山林在夏夜中显得宁静祥和，车灯下站在车头的少女微微眯起眼，一双眼肿的像是核桃。

    “你不要老把安全挂在嘴边。”小姑娘垂头丧气的说，“您要是关心我的安全，听到摔车的第一时间就该问我，有没有事。”

    林月关：“哦。死羽毛球场上的应该比死摩托车赛道上的少一点。”

    ……

    孔绥抿了抿唇，觉得这样的争吵主题已经跟她的诉求相差十万八千里，再绕下去，她的“坦白从宽”就是“纯纯找骂”来了。

    “哐”地一声，夺门而出，好响。

    孔绥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听见林月关说，到录取通知书来、确定军训日期前你都不要想出门了。

    林月关女士响亮的冷笑了一声。

    ——所以这个概率理论上几乎没有，真实发生的时候，就会显得浪漫又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