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鸣裂之时 第11o节(3/3)

    “真诚希望你流眼泪的原因,和上午理直气壮站着和我吵架时是同一个主题。”

    懒洋洋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罪魁祸首不自知的讨嫌。

    孔绥原本想骂他,但没想到怎么开头,就低头嘟囔了声:“差不多。”

    话说出口才反应过来,这个略微沙哑又包含可怜气氛的开头,已经失去作为气势磅礴的吵架起开头的作用。

    她掀起沉重的眼皮子,又看了一眼江在野,面前的人神情淡漠,和下午的时候,她躺在赛道上仰视那张因为神情紧绷而暴怒的脸判若两人。

    她几乎没有在江在野的脸上看到过那种神情,而她表现得像是理所当然的对自己的身体了若指掌,却显得有点白眼狼。

    此时在后知后觉之后,孔绥有些丧气,她说:“对不起。”

    江在野问:“对不起哪个?”

    “你想是哪个就哪个。”孔绥说,“我刚才把维修账单发给我妈了,我妈对我的态度,就像我刚去澳门新葡京参加了一场酣畅淋漓的网赌。”

    江在野勾了勾唇角,算是勉强认可了她的幽默。

    唇角放回去时,又听见小姑娘说:“维修费我分期付款行不行,先问江珍珠借二万块当首付……剩下的我怕尽快。”

    “意思是刚才挨骂了,钱也没要到?”

    ……语气里充满了一种,早有所料她会如此没用的平静。

    “我妈说拿了钱我就要禁足了。”深深吸一口气,孔绥的鞋快在地面上钻出一个坑,“下周还要比赛,怎么可以禁足?”

    江在野短暂的停顿了下。

    垂眼不动声色的观察着满脸愁苦的少女,她叹息:“今天真的好倒霉,好像什么都不顺利。”

    大约半分钟后,当孔绥以为这场偶遇宣告结束,她可以随便在小区里找个角落蹲着玩会儿手机冷静冷静,却听见头顶的人说。

    “上车。”

    ……

    车又开回了卡丁车场。

    路上,江在野问了孔绥的肩膀,得到了她童年作死导致惯性脱臼的情报,并在她的絮絮叨叨里明白过来,她为什么上午对自己的右肩脱臼表现得如此的无所谓。

    ——她上次脱臼还是在学校教室里,想和江珍珠协作一块儿给饮水机换桶水。

    实在是习以为常。

    车内的气氛比最开始上车时又放松了一些。

    江在野觉得如果她早点长了嘴,他们可以有效避免一顿不体面的争吵。

    “动不动就这么急躁的脾气就不能改改吗?”

    扶着方向盘,男人的语气说不上来是提议还要求,孔绥看了他一眼,只能看到黑暗的驾驶座,时而闪过的对向车灯照亮他棱角分明的下颚一隅。

    放了别人,她可能会说,从小就这样拿什么改,说的倒是轻巧。

    但难就难在她张不开这个口——

    和江在野认识也不算太久,但架不住这个男人除却一开始是反派角色登场,剩下的时间里他都像一个严格的老师,或者是迂腐强势的老父亲似的管东管西……

    孔绥从一开始“你凭什么管我”到“连这你都要管”再到现在的“行吧就是能不能用力别那么过猛”,要说是温水煮青蛙,现在她早就熟透了。

    江在野坐在车里,目视前方看红绿灯倒计时的一句随意提问,足够她小心翼翼深思熟虑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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