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杀戮(2/3)

    原本白色的衣袍已成赭红，紧紧贴在身上。

    叶染没动，皱眉。

    笑容在血污中显得格外诡异。

    他慢慢地、慢慢地勾起了嘴角。

    残肢断臂散落各处，兵刃上挂着碎肉，桌椅翻倒，烛台滚落，蜡油和血混在一起，凝成诡异的琥珀色。

    膝盖砸在青砖上。

    血刃门，认了爹。

    门被踹开。

    叶染拎着短刀，踏过尸堆。

    他的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颈间的断口处，血已经淌干，留下黑褐色的凝块。

    沉甸甸的。

    倘若有人此刻将他杀死，那他也会无比的兴奋。

    月光在他身后铺成一片惨白，衬得他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各位，”他的声音不大，沙哑，甚至有些慵懒，“还要我请你们叫吗？”

    他转身，踏入夜色。

    满堂之人抬头望去。

    一个浑身是血的人，站在门口。

    可那颗头颅就滚在脚边，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正瞪着他们。

    堂中众人张口结舌，喉咙里像堵了块石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他径直走到大堂中央，抬手。

    他的靴子已经完全被血浸透，每走一步，都在地上印出一个血红的脚印。

    满堂死寂。

    他弯腰，单手提起那颗头颅，拎在手里。

    一个人，一夜，灭一个帮。

    这一声，整整齐齐，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烛火重新稳定下来，照在叶染被血糊满的脸上，他的眼睛异常明亮，像两簇幽幽燃烧的鬼火。

    血刃门的大堂里，烛火通明。

    而最触目惊心的，是高高悬挂在树干之间的那颗头颅。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衣袍下摆滴滴答答地往下淌血，他的手在发抖，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啧。

    叶染走之前，他们根本没想过他能活着回来。

    这不可能。

    “爹！”

    叶染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血糊满了他的脸。

    杜绯月站在人群最前面，往日最爱黏着叶染的她，此刻脸色惨白如纸。

    所有人都在等，等一个他们以为等不到的结果。

    这一夜，终究五毒帮死光了人。

    咚。

    她望着叶染，眼睛里全是恐惧，那种看到怪物时才有的。

    这不该发生。

    五毒帮帮主。

    五毒帮的大殿已成修罗场。

    “没吃饭吗。”

    半个时辰后。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后背那道刀伤，血虽已止住，但伤口边缘泛着青紫色，周围整片衣料都被浸透了，黑红黑红的。

    尸体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鲜血蜿蜒成河，在砖缝间汇成暗红色的溪流，漫过门槛，流向院中的青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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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片一片的下跪。

    可终究有人先跪了下去。

    夜风裹着浓烈的血腥气灌入大堂，吹得烛火剧烈摇晃，几近熄灭。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离开。

    隔日，江湖上便炸开了锅。

    “……爹。”

    五毒帮帮主的头颅被扔在地上，骨碌碌滚了两圈，面朝上停住。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正好对着堂中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