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记之凌晨三点半的苏钦(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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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吃饭，你死了我喜欢谁去？”

    然后方觅开始占用他的内存。

    然后她对着实验楼玻璃大门把头发重新扎起来。苏钦在二楼窗台看她，他本来是要去厕所的，在走廊上站了十分钟。

    大一那年有一天穿着一件蓝色的，袖子泡泡的，在实验楼门口被蚊子咬了叁个包。

    苏钦从实验室出来的时候，她把热可可往他手里一塞，自己的手指冻得发红。

    他没有买。他怕她把这个举动解读为回应，他不想让她误会，不是不想让她误会他不喜欢她，是怕她发现他真的喜欢她。

    苏钦那晚在宿舍吃饺子，凉了，馅有点咸，她不知道自己做饭其实不好吃，但他全吃完了。

    她一边挠一边和闺蜜打电话，说苏钦今天也没理她，但她的语气在笑。

    方觅大叁那年冬天特别冷。她还是在实验楼外面等他，拿了两杯热可可。

    他经过的时候她挂断了电话，站起来说嗨。她的耳垂是红的，不是害羞，是被蚊子咬的，让人很想捏。

    第叁块数据：她头发很长，到腰。她等他的时候会编辫子，拆了编，编了拆。

    那条围巾后来他再也没见过，她也没提过还给他。

    那条围巾是灰色的，针织的。

    他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摘下来，放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她说谢谢，他说不是给你的，然后就走了。

    她在雪里转圈，仰着头，伸出手接雪花，头发上沾了一层薄薄的白色。

    的角落，第一张他看了很多很多遍。

    有一次周六，她还是在楼下等他，他不知道，他从实验室出来比平时晚了两个小时。

    苏钦从实验楼的二楼窗户看她，他在做一个需要精确控温的反应，不能离开，但他站在那个窗口看她接雪花。

    他想着这个画面，硬了。那晚他第一次因为方觅自慰，他没戴眼镜，眼前是模糊的，但脑子里她的样子比任何实验记录都更清楚。

    他想象她把围巾绕在脖子上，头发从围巾里拨出来，然后把下半张脸埋进围巾里。

    还有一次，方觅在实验楼外面等他，那天江南下了雪，很小的雪，落到地上就化了的那种，但方觅很兴奋。

    他记得她去实验室找他，每次都穿不一样的裙子。

    第一块数据：她笑起来脸颊两边有梨涡，不对称。

    他射的时候咬着自己的手背，没有出声。

    然后她滑倒了，一屁股坐在了湿漉漉的地上。她坐在地上愣了一下，然后自己笑了，拍拍屁股站起来，继续接雪花。

    他在二楼看着，手按在窗台上，指节发白，他纠结了很久，还是下去了。

    在十岁那场灾难里活下去后，第一次有人让他不要死。

    他看了一眼，然后走了，他走了以后想了很久要不要去给她买个驱蚊药膏。

    有一次她编了一条歪歪扭扭的鱼骨辫，从实验楼出去的时候被风吹散了。

    他错过了周五，她周六还是来了。

    她戴了手套，但手套是半指的。她说是为了玩手机方便。

    方觅一直以为他对她的存在是漠然的。她不知道他在观察她，在她注意不到的时候。

    后来他再也不敢戴围巾，因为每次戴围巾都会想到她。

    她看到他第一句话是&ot;你昨天怎么不在实验室&ot;，第二句话是&ot;你吃晚饭了吗&ot;。生气的点不是他让她等了，是他没吃饭。她把便当塞进他手里，是饺子。

    那天她打了好几个喷嚏，他说&ot;你感冒了&ot;，她说&ot;没有&ot;，又打了个喷嚏。

    第四块数据：她骂他的时候嘴角会上扬。

    苏钦在宿舍躺到凌晨两点，在想她戴那条围巾是什么样子。

    其实都不是，他只是不在意。他的大脑把内存全分给了化学，没有给人留空间。

    方觅大二那年，出了车祸，他控制不住自己不去看她，进病房的时候她刚好在用痒痒挠抠脚，穿着蓝白病服，看到他时脸胀红了，让人很想抱她，那年他走在路上看到共享单车就想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