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2/2)
那声音带着喘息,带着难耐的尾音,带着他从未在明月口中听过的……娇软。
拓跋渊终于停下脚步,侧首看他。
“大哥说笑了。”他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我只是想让父皇看看——他还有别的选择。”
是厢房的方向。清风和明月的住处。
夜色已深。
“主、主子……”明月嘴唇哆嗦,声音发颤,“我们……”
清风和明月脸色刷地惨白,膝盖一软,双双跪倒在地。
他也不知自己在等什么。
他在门口站了片刻,将那口气缓缓吐出。脸上的神情辨不出喜怒,只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而父皇的身子……
然而阖眼不过片刻,一阵极轻的窸窣声忽然传入耳中。
拓跋渊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去。
日光下,拓跋焱的眉眼依旧温润,可那双眼睛里,分明有什么东西变了。
楚长潇靠在床头,手中那卷书半晌未曾翻动一页。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随着灯焰微微晃动。
是喘息。
月光静静地照着这一室狼藉。
如今,他不再藏了。
“好哥哥……别折磨我了……我、我要受不住了……”
可当他抬起头,对上楚长潇那双在月色下锐利如刀的眼睛时,所有到了嘴边的话都咽了回去。
很轻。轻得若非内力尽复,绝无可能听见。
老四变了。
“……嗯~清风……”
或者说,他从来都是这样一个人,只是从前藏得太深,深到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无害。
那目光太冷了。冷得让他觉得自己无处遁形。
楚长潇立在门外,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清风咬了咬牙,深深叩首:“主子明鉴,奴才不敢欺瞒。我与明月……我们已在一起多年。”
明明那人来与不来,他都无所谓。
楚长潇倏然睁眼。
清风的衣襟大敞着,露出胸前几道新鲜的红痕;明月的里衣系带歪到一边,领口滑下半截,肩头那点暧昧的痕迹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楚长潇站在门口,目光从两人脸上缓缓扫过,最后落在那床凌乱的被褥上。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两人的脸色,俱是惨白。
竟然用如此声调叫清风“好哥哥”。
清风和明月站在床边,衣衫凌乱得不成样子。
他抬手,内力微吐,那上了门闩的房门便“吱呀”一声,向内敞开。
紧接着是窸窸窣窣的慌乱——布料摩擦声,床榻轻微吱呀声,谁撞到了什么东西的低低抽气声。
那声音断断续续,从院中某个方向传来。他凝神细听——
“四弟。”拓跋渊一字一顿,“储君之位,不是儿戏。”
拓跋渊站在原地,望着那道渐渐远去的背影,心头沉甸甸的,像压了一块巨石。
月光如水,洒满庭院。他循着那声音的方向走去,脚步轻得几乎无声。越靠近,那声音便越清晰——
原以为昨晚过后,拓拔渊会照常来自己院中,却不想,又没等到人。
“咚、咚咚。”
他放下书,熄了灯,躺进被褥里。
楚长潇脚步一顿。
楚长潇站在门口,月光在他身后铺成一道清冷的银白。他明知故问,声音淡得听不出情绪:
还有压抑的、断断续续的低语。
明月。那个平日里话不多、做事利落的明月——竟会发出这种声音。
他说完,微微一礼,转身离去。
他悄然起身,披上外袍,推开屋门。
算了。
“你们在做什么?”
月光随着他的身影一起涌入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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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撒谎。想随便编个借口搪塞过去。
明月嘴唇动了动,却没能发出声音。清风下意识往前半步,将人挡在身后,可他自己也僵得像块石头。
可这几日下来,每每过了戌时仍不见踪影,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便会浮上来,淡淡的,像窗缝里漏进来的夜风。
楚长潇没有等。
他眉头微蹙。怎会有人在他的院中?还是这般……动静?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屋内所有的声响,在敲门声落下的瞬间,戛然而止。
“我知道。”拓跋焱迎上他的目光,不闪不避,“所以我不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