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2)

    这样说起来，牧野想，她还真想知道她在什么时候露出过怎样的马脚。

    “敬语啊敬语！”

    “喂，喂？……五条你这家伙，有没有在听啊？”

    电话的主人开了外放，把手机扔在了茶几上，自己哼着歌在阳台上整理烘干机里的衣服。

    “啊啊，好的。”五条敷衍了一句，接着问：“那么，歌姬有线索了吗？”

    她笑着说：“其实我也一点都不讨厌五条先生。”

    就当是这样吧。

    “但你可能不愿意接受这一猜测……我觉得，牧野未来很有嫌疑。就是你带的第一届学生之一、唯一被调到京都来担任辅助监督的、你委托我和冥冥学姐多加关照的那个孩子。”

    京都交流会尘埃落定后的某天，秋高气爽。教师宿舍的房檐外传来几声鸟鸣，而听筒里传来女人略显沉凝的声音。

    “果然不出我所料啊。”五条悠悠道。

    “话说啊，五条，你不是让我找出‘奸细’吗？”

    他“唔”了一声，托着下巴打量牧野：“牧野小姐要走了？去马尔代夫度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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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手上的绳索捆得紧实，但五条现在清楚，这东西也许是困不住她的。

    “……你听说了什么？”

    “那个男人是谁？该不会真的跟我听说的一样吧？”

    “那么，既然我很难主动交代清楚事实，为了帮助五条先生还原事实，还请你一个一个把想问的问题都提出来吧。”牧野说：“我留在这里的时间没剩多少了，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

    大修了一下，前面一章拆成两章了，所以这章往后顺延了一下，是已经发过的内容。

    是这样吗？

    “好吧好吧，我问我问。”五条停止了耍宝：“那就回到一开始那个一直没解决的问题呗——”

    算了吧。任务以外的感情，都不重要。没有人觉得重要。

    庵歌姬的声音变得犹疑起来。

    他说：“我以前还想着，牧野小姐这么坚定地想要留在咒术界，真是令人敬佩的精神力啊。现在看来，原来是一直带着目的吗？那倒也不难理解呢，白白欺骗了我的感动。”

    “但是……我觉得有人挺不对劲的。”

    “开玩笑嘛。”五条见好就收：“现在值得我信任的人，少之又少，歌姬算是其中一个哦。”

    好像无所谓了。

    “因为没有憧憬过，没有抱以期待，所以也不会讨厌。”

    “……啊……那个……”

    庵歌姬愤怒回应：“你这家伙，瞧不起我就别让我帮忙啊！”

    曾经的牧野是真的想好好融入这个世界的。想要和大家结下深厚的友谊，想要被自己仰慕的人重视和认可。但是当毕业典礼结束时，五条接收了她的眼神，却毫无波动地转身离开时，多年前那个天真固执的自己就感到了疲惫。

    “是啊，好多东西都是骗你的，都是故意做给五条先生看的。”

    “……”牧野无言地看他。

    现在，讨论完“背叛”的问题了——五条悟欣然承认，并从不为此感到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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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语轻快，但三言两语勾勒出了如今的严峻形势。歌姬火气被浇灭，回到正题。

    怎么重点还在“那个男人”啊！

    月亮悄无声息地升了起来，四野已经黑透了。

    五条光着脚回到客厅，拿起手机，捋着歪在锁骨上的宽领毛衣：“哦？说来听听。”

    “……要说具体的线索的话，其实并没有。”

    她在隐秘地期待什么呢。牧野自嘲一笑。

    “我听说，他是京都的牛郎诶。”

    牧野愣了愣。

    牧野垂下眼睛。

    五条的侧脸像雕塑一样，有种不近人情的冷漠，即使在微笑，也只是浅浅浮在云端。牧野看着他冰川一样的眼睛。那双眼里映着月光、湖面，但是似乎并没有她。

    “在听的啦，歌、姬——”他很喜欢玩火，从各种意义上来说。致力于将庵歌姬气到暴跳如雷而乐此不疲，显然是他乐趣之一。

    五条兴致盎然地扬声回答她。

    “不用加那么多介绍啦，说个名字就够了。……怎么每个人都认为我会不记得我的学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