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他要当皇帝了满朝逼他纳妃(2/7)
但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让那风暴,吹进这间屋子。
雨还在下,窗外的风声呜咽,仿佛在预示着,那平静已久的京城,即将迎来一场彻底的洗牌。而在这场洗牌中,他们能否保住这方寸安宁,竟成了一个未知数。
他描述了养心殿里那股挥之不去的苦药味,描述了那位曾经威震天下,此刻却如枯木般苍老的父亲,是如何用最后一口气,将这道染血的圣旨,硬生生塞进他手里。
“绵绵,听着。”他按住她的后颈,强迫她贴近自己,让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在这个局里,我之所以把这些告诉你,不是为了让你妥协,而是为了让你知道,在那些权臣的算计之外,我还留了后手。”
他没有卖关子,将御榻前发生的一切,将那个关于子嗣,后宫,立后的政治陷阱,一字不差地讲给了苏绵绵听。
“绵绵,无论发生什么,”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坚定得如同誓言,“我都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他们要的不是慕容辰的继承,他们要的是,通过未来的皇后,未来的妃嫔,将这至高无上的权力,一点点从慕容辰手中瓜分出去。
在那个现代的记忆里,她曾见过无数史书,每一页都写满了牺牲。而此时,这冰冷的字眼从慕容辰的口中说出来,竟化作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她瞬间明白,那不仅仅是一句传宗接代的要求,那是朝堂之上的那些权臣们,在听到皇帝病危消息后,瞬间结成的利益网。
看着这样的苏绵绵,慕容辰那颗在宫墙内被权力斗争搅得冰冷的心,重新跳动了起来。他知道,风暴很快就会到来,那道死局,终究要他一个人去破。
至少,现在还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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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紧紧地拥住她,仿佛是在拥抱这世间仅存的,最后的纯真。
她曾无数次幻想过他们未来的生活,他们可以经营酒行,可以过着神仙眷侣般的日子,甚至可以一起白头。可她唯独没有想到,这个让她感到无比安全,无比强大的男人,竟然会被这至高无上的权力,推到一个必须要在爱人与天下之间做选择的绝境。
苏绵绵静静地听着,原本搭在他肩上的手,不知不觉中一点点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书房内的烛火轻轻跳动,将两人的影子在墙壁上拉得长长的,交迭在一起,仿佛是不愿分离的眷侣。可在那明明灭灭的灯影下,慕容辰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却显得格外深沉,像是蒙上了一层从未有过的阴霾。
“不管我是摄政王,还是这大梁的皇帝,”慕容辰的声音变得沙哑而执着,那种语气不像是帝王,倒像是一个在向心爱的女子赌咒发誓的少年,“我都绝不会让任何女人踏入我的后宫。若他们以死相逼,我便杀,若他们以此制衡,我便废。只要我慕容辰还在这位子上,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这皇宫,便永远只有你一位皇后。”
他并没有立刻起身,而是拉着苏绵绵,让她坐在自己的膝头。这本是平日里最为亲昵的姿势,此刻却让绵绵感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沉重。
如果是那样,她宁可从未爱过。
苏绵绵动作一顿,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
慕容辰看着她,那种眼神令他心碎。他当然知道她为何会这么想,他也曾无数次在梦中惊醒,梦见她因为受不了这皇宫的污浊而愤然离去,梦见自己即便坐拥万里江山,却连一个回眸的人都没有。
“你怕了?”慕容辰看着她,那眼神里没有半分身为摄政王的凌厉,只有一种近乎恳求的期冀。
她可以忍受他处理政务时的冷酷,可以忍受他身为王爷的繁忙,甚至可以忍受他在面对权谋时不得不露出的残忍。但她绝无法接受,那一双曾温柔抚摸过她肌肤的手,要去触碰别的女人,那一张曾对她许下誓言的唇,要去对着别的嫔妃温言软语。
“父皇今日交给我的,并非只是那个位置。”慕容辰低沉的声音在静谧的书房中响起,带着一种如负万钧的压抑,“那是一道死局,绵绵。”
苏绵绵沉默了。她感觉到一种巨大的,近乎窒息的压迫感在向他们袭来。
苏绵绵心中虽有疑惑,却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她感受着他怀中那份沉重的力量,却并不知道,这场力量的背后,正酝酿着足以倾覆这大梁王朝的惊涛骇浪。
“什么后手?”绵绵下意识地问,心跳如雷。
“留后……”她轻轻重复着这两个字,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只要你告诉我的,都是真的,我就不怪你。”
这是她的底线。
她说着,眼中流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那笑容纯粹得没有一丝杂质。
“我怕的不是皇位。”苏绵绵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此刻竟泛着点点泪光。她定定地看着慕容辰,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怕的是,那个为了这大梁江山,不得不把我的寝殿变成其他女人居住之地的慕容辰。”
“他们要你纳妃。”苏绵绵的声音极轻,却透着一股冷入骨髓的清醒,“一旦你登基,朝堂上那些老狐狸,就会以国本动摇,皇脉稀薄为由,逼你从各家权贵中挑选秀女。这不仅是为了子嗣,这是他们联手给新帝布下的第一道索命绳。”
慕容辰深邃的眸子微微一缩,露出一抹赞赏,却更多的是心疼。他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沉声道:“不错。所以这是一道死局。我不坐那个位置,他们会逼我,我坐了那个位置,他们依然会逼我。”
“父皇说,他活得太累了,他把这江山给了我,是因为他知道,这大梁的皇位,慕容家只有我能坐得住。”慕容辰的声音有些沙哑,那种语调中不仅有对父皇病危的复杂心绪,更多的是对这权力背后那份恶意推算的厌恶,“可他给我的不仅仅是江山,还有这延续了几百年的祖宗规矩。他说,做皇帝,不仅要坐稳那把椅子,更要给这大梁,留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