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他要当皇帝了满朝逼他纳妃(3/7)

    这番话,狂妄至极。

    放在任何一个朝代,都是大逆不道,昏庸无度的表现。可苏绵绵听着,却只觉得心头那块大石被狠狠敲碎。

    他为了她,竟然不惜去挑战这几百年来皇权制度下的潜规则。他这是在拿自己的江山,在拿自己的名声,去赌一个只属于他们的未来。

    “可是……”苏绵绵眼中虽有感动,却仍有一丝忧虑,“朝堂不是你想杀就杀的,若是你真的这样做,你这一生,都将背负昏君的骂名,甚至可能……”

    “若是为了这江山,而必须牺牲你,那这江山,我慕容辰不要也罢。”

    他打断了她,语气中透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深情。

    他将她紧紧锁在怀中,那种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融入骨血,“绵绵,你以为我当真在乎这皇位吗?我想要的,自始至终,不过是能在这个位置上,光明正大地护住你。如果这权力成了囚禁你的笼子,那我宁愿推倒这宫墙,带你走。”

    这一刻,苏绵绵看清了慕容辰的底牌。

    他不是在权衡利弊,他是在为了她,准备好了一场可能会让自己身败名裂的豪赌。

    那种因即将到来的皇权争斗而产生的恐惧,在那一瞬间,化作了一种令她心颤的依恋。她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那急促而有力的心跳,心中明白,无论外面风雨多大,至少在慕容辰的心里,她始终是那个唯一。

    但这股温存并未持续太久。

    书房外,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那是王府管家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

    “王爷,宫里传消息来,礼部已经开始草拟登基后的纳妃名册了,请王爷过目。”

    那声音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这温存的气氛上。

    慕容辰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那一瞬间,他眼底所有的温情尽数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足以让任何人胆寒的冰冷与戾气。他缓缓站起身,将苏绵绵轻轻放在案边,转头看向门外。

    “滚。”

    只有一个字,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杀意。

    门外的脚步声瞬间远去,连大气都不敢出。

    慕容辰回过身,走到案前,看着那份被礼部送来的名册,那双向来冷静的眼眸里,翻涌着难以抑制的怒火。他一把抓起那迭名册,狠狠地摔在地上,名册在书房的地砖上散开,那些名字,每一个都像是在挑衅他的权威。

    “好,好一个为国为民,好一个绵延子嗣!”他冷笑连连,转过身,看向苏绵绵,那眼底深处,不仅有对权臣的恨,更有对未来即将面临的这场风暴的愤怒。

    他走过去,拉住绵绵的手,那力道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硬,“绵绵,他们逼得太紧了。看来,我得提前让他们知道,这大梁的江山,究竟是谁说了算。”

    这一刻的慕容辰,不再是那个温言软语的夫君,而是那位杀伐果断,令天下臣服的摄政王。

    他拉着她,走到烛火前。

    那烛光映照在他脸上,半明半暗,透着一股近乎神圣的威严。他看着她,声音低沉得如同暗夜的誓言:

    “绵绵,你怕吗?”

    苏绵绵看着他,感受着他手掌上传来的那种炽热而坚定的力量。她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正式踏入了这场权力的旋涡,没有回头路。

    但她看着眼前这个为了她,宁愿对抗天下,宁愿成为昏君的男人,嘴角却缓缓扬起一抹灿烂的笑。

    “只要有你在,我就不怕。”

    她反手握紧了他的手,指尖与指尖交缠,彼此的心跳仿佛在此刻合二为一。

    他们并肩站在烛火下,窗外风雨如晦,而他们,在这风雨欲来的前夜,却找到了彼此最坚定的依靠。

    这并非是一场关于权力的较量,而是一场关于爱与信仰的战争。

    无论这天如何变,无论那些老臣如何逼迫,他们都将在江山的博弈中,守住属于他们两人,那唯一的,不可撼动的契约。

    京城的春雨连绵不断,似是要将这繁华盛世洗刷出一层令人窒息的阴霾。

    选妃的消息,终究还是像插了翅膀一般,从那深锁的宫禁中飞进了京城的每一条巷弄,也飞进了这摄政王府的每一个角落。

    锦酿坊内,生意依旧红火,可苏绵绵坐在柜台后的那间雅室内,却已然乱了心神。

    “掌柜的,您瞧瞧这份进货清单,那礼部侍郎府的管家一大早便来催了,说是宫里要办大典,这几百坛陈年佳酿务必要赶在半月内封好入库。”伙计小心翼翼地把清单放在案头,声音压得极低,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他还问……还问您,这酒行以后,是不是都要归入内务府去打理了?”

    苏绵绵正捏着一支狼毫笔,笔尖在宣纸上顿了很久,那一团墨迹在纸上晕开,像是一块丑陋的疮疤。

    “让他滚。”苏绵绵头也没抬,语气里透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生硬,“告诉他,酒行姓苏,不姓慕容。谁要是再来问这些有的没的,直接关门谢客。”

    伙计吓了一跳,连忙应声退下。

    雅间里再次陷入了死寂。苏绵绵看着那团墨迹,只觉得心乱如麻。

    窗外,几名酒行的伙计在搬运货物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那细碎的谈话声还是随风飘了进来:

    “……听说了吗?圣上病重,王爷怕是要登基了。一旦登基,那后宫……”

    “哎,咱们掌柜的以后可怎么办?那可是正宫之位,哪儿是那么好坐的……”

    这些话语,像是细密的针,一下又一下地扎在她本就脆弱的神经上。她不是在这个时代长大的女子,她没有那种三妻四妾理所应当的观念。在她的认知里,慕容辰是那个和她在书房里,在锦榻上,哪怕是一个眼神都充满独占欲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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