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权谋乱世中的早逝白月光三(2/3)

    众人心下凛然：这位陆将军，不仅对柳家小姐格外关注，而且态度强势，不容他人觊觎。

    然而，就在这看似寻常的奉承与试探氛围中，一个冰冷低沉的声音，如同寒铁划破暖玉，骤然响起：“宴饮之地，议论女眷，岂是君子所为？”

    这话语虽似奉承，却暗含试探，试图探听柳家对联姻的想法。

    女眷席这边，柳如霜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松月，低笑道：“瞧，阿月，你的风头来了。”

    经此一事，席间再无人敢轻易将话题引向柳松月。但暗中的目光交汇、心思揣度，却比之前更加频繁。

    宴至中段，气氛愈加热络。

    酒过三巡，一些年轻气盛的将领和世家子弟开始活跃起来。觥筹交错间，言语的机锋也逐渐显露。

    她不再试图去寻找或确认，只能被动地感受着那道目光如芒在背的存在。

    ——

    他到底意欲何为？自己与他素昧平生，他这般举动，未免太过反常。

    陆沉锋看着那个如同受惊般迅速躲开他视线的少女，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握着酒樽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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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她。

    好像在哪见过……

    这让她在短暂的错愕之后，涌起一股更深的困惑与不安。

    柳柏年则出面周旋，言辞得体，既不失礼，也未给予任何明确信号。

    一位与柳家家世相当的世家公子，借着敬酒的机会，隔着珠帘向女眷席方向朗声道：“久闻柳家妹妹才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仪态万方，堪称我北地闺秀典范。”

    然而，那股无形的煞气却弥漫开来，让方才还意气风发的陈公子和年轻军官顿时面色一僵，讪讪地住了口，不敢再多言。

    话语虽是赞美，但那热切的目光和略显刻意的姿态，其联姻结交之意，已是昭然若揭。

    气氛勉强恢复，但那一瞬间的凝滞与陆沉锋突如其来的介入，却在每个人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记。

    柳承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呵呵一笑，打圆场道：“陆将军说的是，饮酒赏乐方是正理。来，诸位，满饮此杯！”

    这一丝模糊的熟悉感，像是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她心中漾开了圈圈涟漪。

    松月的心更是怦怦直跳，她没想到陆沉锋会以如此近乎无礼的方式打断他人对她的议论。

    她迅速垂下眼帘，脸颊因为刚才那大胆的对视而微微发热。

    她越发低垂了头，只希望这场闹剧快些过去。

    仆役们迅速在蜿蜒穿过轩榭的活水渠旁布置好坐席，宾客们移步水边，依序而坐。

    让她对这道一直追随着她的目光，除了不适与微愠之外，又添上了一层难以言说的困惑。

    这绝非寻常的维护礼节，更像是一种……宣告？

    声音不高，却瞬间压过了那一片阿谀之声。整个锦绣堂霎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陆沉锋的身上。

    他依旧端坐着，面色平静无波，甚至没有看那两位出言的年轻人一眼，只是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手中的酒樽。

    心跳得厉害，再也无法平静。

    松月脸颊微红，心中却无半分欣喜，只有被当作物品般评头论足的不适。

    柳承明捻须微笑，并未直接回应，只是举杯示意。

    他绝不会认错，那双眼睛……

    但这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这时，另一位依附于某方镇将的年轻军官，许是酒意上头，也笑着凑趣道：“陈兄所言极是，柳小姐这般品貌，不知将来何等英才堪与匹配？我看非是少年英雄、家世显赫者不可。”

    为了缓和方才略显紧张的气氛，也为了彰显世家风雅，柳柏年适时地提议行“曲水流觞”之令。

    纵然她此刻显然并未认出他，甚至可能早已忘却那段微不足道的插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