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3/5)
血水顺着眼睑流下,被脸上吸附的蝴蝶们悉数吞噬,长满全身的蝴蝶翕动着绚丽多彩的翅膀,连绵起伏,仿佛将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了一只巨大的蝴蝶。
扶尸蛊的另一个作用是不药自愈,即便这些蝴蝶蛊将他一遍遍吞噬,扶尸蛊依然能够让他源源不断地生出新的血肉,只是需要时间。
没人能帮他炼成蛊,他只能在清醒的状态下一遍遍摸索着该如何做,错了就再来,直到这群蝴蝶蛊再也无法吞噬他的血肉。
用蝴蝶蛊杀人的法子,最终还是落到了自己身上。
正如他曾将秋满当成一只蛊,如今便要将自己也炼成蛊。
一切都是因果循环。
……
秋满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颤栗惊醒。
屋中一片漆黑,被子明明有安稳地盖在身上,手脚却如坠冰窟,关节处僵硬得无法自如行动,后颈更是寒意阵阵。
她缓了很久,下意识伸手摸向身边的人,想要从他身上汲取温暖,却摸了个空。
秋满顿了顿,猛地坐起身,她无法在黑暗中正常视物,只能靠双手在床上摸索。
“蝴蝶?”
没人回应她。
她又喊:“蝴蝶?谢涣?”
仍旧无人回应。
诡异的寂静变成一把无形的锤子,重重落下。
秋满骤然觉着胸口发空,像被人凭空打了一拳,又疼又酸,她莫名有点慌,从床头摸到床尾。
没有人,他不在。
怎么会不在?以前不论她夜间何时醒来,他都会在。
心脏越跳越剧烈,仿佛下一瞬便要跳出来,耳边听不见任何声音,空荡荡的床突然变成一张恐怖狰狞的嘴,要将人整个生吞下去。
她在床上呆坐片刻,忽然起身往床下走,却一脚踩空摔到地上,膝弯和臂肘传来强烈的刺痛。
别院的地板由阴泥制成,冷得骇人,冰冷的触感顺着撑在地上的指尖迅速蔓延至心脏,秋满浑身发抖,隐约中似乎听见蝴蝶哀嚎的声音。
她感到莫名的恐惧,上一次如此还是被取蛊那晚。
不对,一定有哪里不对。
她从地上爬起来,没有穿鞋,在黑暗中跌跌撞撞地往门口走,这个房间太过陌生,她走了很久也没摸到大门。
碍事的桌椅板凳怎么这么多,这又是什么?花瓶?盆栽?屏风?
天上的乌云终于离开,一弯残月静静地挂在夜幕之上。
秋满借着极为浅淡的月光终于找到门在哪里,三步并两步迈过去,与正要推门的楚作安撞了个正着。
她愣了下,随即恐慌更深地漫上来。
楚作安不会无缘无故大半夜出现在这里,除非谢涣他出事了。
-
“你是说,他的怪病提前发作了?”
院子里,听完楚作安解释的秋满缓缓重复他说过的话。
楚作安将早饭推到她面前,面不改色道:“是的,你也知道他那怪病这两个月越发不稳定,提前发作没什么稀奇的。”
秋满直视着他:“如果只是怪病发作,你昨晚见到我时为什么第一反应是打晕我?”
楚作安:“……”
他敲了敲扇子,镇定道:“大半夜开门突然撞见那么大个人,我还以为撞鬼了,下意识的反应,真不是故意的。”
“是吗?”
“绝对是。”
秋满的后脖颈现在还酸痛着,她揉着脖子,追根究底地盯着他:“蝴蝶真的只是怪病发作?”
“是不是的,三天之后你不就知道了?”楚作安道,“他上次发病你又不是不知道,三四天就能醒过来。”
谢涣给的时间是三天,超过三天,楚作安便得进屋看看情况如何。
秋满有些怀疑,但楚作安说得信誓旦旦,且这次情况确实和上次有点相像,她没有太多经验,只好半信半疑地接受了这个说法。
听岫这会儿打着哈欠从另一间房里走了出来,听见他俩的对话,便道:“小满姐你放心吧,公子这次应该没事。”
楚作安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定微知道饲蛊人炼人蛊这事儿,但听岫不知道,就怕他年纪小心思浅藏不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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