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4/5)

    听岫都这么说了,秋满心中的信任便又多了几分。

    楚作安看见她终于安心地吃下早饭,心情有些复杂。

    如果小十当初没有救下她……

    他摇了摇头,有些事不能想,越想越容易钻牛角尖,一旦走偏便再也走不回来。

    接下来三天,秋满越发寝食难安,说不上来为何,时常心慌意乱,食欲也比之前减少许多,夜里常常莫名惊醒,心悸得不行。

    身边空空如也,这让她十分不习惯,每次惊醒后辗转反侧睡不着,她便像当初受扶尸蛊控制般走到饲蛊人房门前倚门而坐,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变得越来越细,越来越弯。

    直到月末,月亮消失。

    楚作安第一天早上起来发现她坐在饲蛊人门前睡着了,怔然半晌。

    之后一连三天,她夜夜如此。

    楚作安想起自己曾和饲蛊人说的那些话,若是他这次没有撑过去,秋满会不会随他而去。

    饲蛊人极其肯定地说不会。

    楚作安现在开始觉得,他可能低估了秋满对他的情意。

    第四天,到了约定的时间,楚作安没在门口见到秋满,以为她终于不再坚持,选择留在她自己的屋中。

    谁知推开饲蛊人的房门时却见她正与床上的男人躺在一起,纤瘦的身体微微蜷缩,紧紧贴着沉睡中的身旁人。

    密密麻麻的蝴蝶蛊将他们紧紧包裹,只留出半边身体,两人交叠在一起的双手停留一只红色蝴蝶,蝶翅纤长,像极了一条姻缘红线。

    秋满还是知道了。

    楚作安以为她会崩溃大哭,大喊大闹,或者伤心欲绝,悲愤交加,但她只是轻轻地“哦”了声,表情冷静得让人以为她丝毫不在意饲蛊人的生命。

    她仍旧安静地吃饭,如厕,沐浴,除此之外的所有时间都在饲蛊人的床上。

    蝴蝶蛊越来越安静,一只只离开饲蛊人的身体,这说明他的身体越来越趋向于蛊。

    秋满发现他裸露在外的皮肤偶尔会浮现出诡异的蝴蝶纹路,尤其是右眼皮,那些蝴蝶蛊从来不会碰他的右眼。

    于是她最爱亲吻的地方便变成了这里,每当她吻上去时,他阖上的眼皮总会轻轻颤动——他还活着。

    “你会醒来的,对吗?”

    没人的时候,她自顾自地和他说话。

    体内的毒素再次发作,这次却感觉不到疼,秋满擦掉唇边溢出来的血渍,固执地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一如往日他最爱做的那样。

    “之前说你若是死了我就嫁给别人这句话是骗你的,我没想到你真的会信。”

    “你一向聪明,怎么会看不出来我在骗你?”

    “你觉得我的命比你的更重要是吗?”

    “可是你怎么没想过,我原本就没想过活下去。”

    “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愿意每天都喝那些苦到想吐的药?我这辈子最最最最讨厌喝药了。”

    “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更不可能强忍着每个月好几次毒发时的痛苦活到现在,你知道我最怕疼。”

    “我说过,若是哪天毒发时疼的受不了,还想让你帮我解脱。”

    “现在我居然感觉不到疼了。”

    “你总是忽略最重要的东西,只记得那些不重要的事。”

    “谢涣,你真讨厌。”

    话音落下很久,她将头重新埋进他怀中,抱紧他毫无知觉的身体,语带哽咽地说:“对不起,刚才那句话是骗你的,我喜欢你都来不及,怎么舍得讨厌你。”

    “你快醒来吧。”

    黑暗中的絮语越来越轻,逐渐趋于平静,她没注意到,搭在她腰间的那只手在某个瞬间细微地颤了颤。

    第七天,饲蛊人仍旧没醒,连呼吸和脉搏都变弱了,扶尸蛊能够让他的身体保持最初的状态,却无法控制他的生命体征。

    楚作安这两天无计可施,他甚至暴躁到揪出了躲在附近试图侵入别院的玄尘老道,从他嘴里确认了每一个药人都会服下雾陀兰之毒。

    雾陀兰十年一开花,且只生长在西域的迷障之林,一次只开一朵花,一片花瓣的毒素含量足够他用一年。

    玄尘老道手中的雾陀兰早已用完,即便楚作安没抓到他,接下来至少十年他都没办法再制造新的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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