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脱(3/3)
两人不由替人和自己担忧着,这样的日子,可什么时候是个头?
祁深的脑袋磕在浴桶边缘上,直至五脏六腑带来的别扭感稍歇,他才意识到,他又对她心软了。
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她那心里既然不干净,他又为何非得逼问结果?
祁深想不通自己这样做的原因,他劝了自己半晌,却还是想要知道结果。
他想将她揉碎融入骨血,又想将她推得远远的,眼不见为净。
两种极端情绪如同两头困兽,在他胸腔里凶狠地厮打碰撞,撞得他心烦意乱,最后掀开寝被下了床。
既需要答案,那便问出答案就是了。
“世子。”给应池擦头发的花颜瞧见了来人,打了个哆嗦。
让娘子喘口气吧。
可她是万万不敢说的,只默默无声地退至门外一旁候着,又拦了要端了糕点进去的玉容。
两人在门口默默担忧,愁苦一脸。
“本世子就问你一句。”祁深嗓音低哑,“可是那裴云廷念你年纪尚小,不懂伦理纲常,诱导哄骗你?”
应池抬眸看向他良久,最后只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一声不吭。
不是……祁深的手骤然攥紧。
“那你现在……可还念着他?”
应池嘴抿得死紧,没说话。
“回答我,你可是还念着他,爱着他。”
“不爱。”她终于开口,说的是事实,违心说爱裴云廷也会让自己恶心,“我谁也不爱。”
“好一个谁也不爱。”这答案该让祁深松一口气的,可却并未熄灭他的怒火,反添油薪,他又问她,“那你这身子呢,认谁为主。”
“自是由我。”
“你是我的。”祁深字字顿顿指出来,告诉她更像是告诉自己,“我告诉你,你的身子你的心,都合该是我的。”
应池看着祁深,突然长久地笑了,她有些明白他最近阴晴不定的原因了。
有时讨好,有时肆虐,说起来既怕她跑,好像更怕她死。
他对她,好像是有点不一样。
狩猎者……这是喜欢上自己的猎物了吗。
“你除了会自欺欺人还会干什么?”应池冷冷看着他,“你忘了我说的话了吗?永远别想得到我半点情愿。
“有本事你就把他们都杀了,再回过头来逼我。实话讲,我连自己的命都不想要了,我还在乎他们呢?”
一瞬间,应池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翻涌着深深的暴戾,而他越是这样轻而易举地被激怒,越能代表她的猜测正确。
当然,他也不会放过她。
巨大的落地铜镜冰冷,清晰地映出每一寸被迫的展露,每一次徒劳的挣扎。
祁深刻意放缓动作,他在她身后抱起她,非要逼她看清他是如何一寸寸侵占,如何将她钉在这羞耻的镜前。
“说!”他咬着她耳垂,气息不稳,字字却狠戾如刀,“占有你的是谁!”
应池死死咬住下唇,尝到血腥味也不肯吭声,唯有破碎的喘息溢出喉间,她望着镜中那个被肆意摆布的身影,眼神空洞得仿佛那不是自己。
“是谁?”祁深动作愈发凶狠。
她终是承受不住,喉间溢出一声极压抑的呜咽,泪水无声滑落,却依旧倔强地沉默着。
这沉默比任何反抗都更刺痛他。
他猛地将她翻转过来,压在冰冷的镜面上,不再看她的脸,只余发狠地侵略,要将那不该存在的影子从她体内彻底驱逐。
此刻镜中唯剩的,是他失控的身影,和她泪水模糊的脸。
可大概有什么东西,从此刻开始,好像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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