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徐徐图之(3/3)

    他窥了一眼世子晦暗不明的神色,小心翼翼地补充道:“若……若世子欲行房帏之事,为裴娘子身子计,最好还是辅以避子汤药,徐徐图之,方是万全之策。”

    祁深眉心骤然拧紧,那些药方多是寒凉之物,与她如今温补调理之道正是相悖。

    “避子汤寒凉,与她调理之药同用,岂非雪上加霜?”他声音沉了下来,带着明显的不悦。

    “确是如此,不过尚在可控之中。”

    “没有别的法子?”祁深打断他,目光锐利,“男子所用之法,可有?”

    太医微微一怔,似未料到世子会有此一问,迟疑片刻才道:“呃……确有,古籍有载,亦有些方剂,可使男子暂失育力,但此类药物需长期服用,于身体……终究有些耗损,恐非良策。”

    祁深沉默了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书案,脑中闪过她苍白的面容和决绝的眼神。

    “若只服一两年呢?”他忽然问,语气听不出情绪,“可有妨碍?”

    太医额角渗出细汗,不敢把话说死:“这……下官不敢妄断,按理说,时日不算过长,精心调养着,或应无大碍,然个体有别……”

    “无妨。”祁深截断他的犹豫,语气斩钉截铁,他尚且对自己的身体还算自信,“便开男子的方子,要药性最稳妥的。”

    太医惊愕地抬头,对上祁深那双不容置疑的黑眸,终是不敢再多言,只得深深一揖:“……是,下官这便去拟方,只是此药服用期间,务必定期请脉,以便调整。”

    “知道了。”祁深随意挥挥手,示意他退下。

    夜深沉,万籁俱寂,应池侧身抱着枕头,闭上了眼睛。

    刚开始的入睡总是浅眠,然而没过一会儿,一种熟悉的压迫感便将她从快要睡去的混沌中强行拖出。

    她尚未完全清醒,模糊间只觉得胸口传来一阵濡湿温热的触感,酥酥麻麻的感觉不由得让她脚背弓起。

    柔软的寝衣也不知何时被蹭开,微凉的空气拂过皮肤,旋即被更灼热的气息覆盖,又吻又咬。

    一个激灵,应池猛地睁开眼。

    黑暗中,模糊的轮廓伏在她身前,熟悉的冷冽沉香混合着味烈又苦的清酒味道弥漫在空气中,又重又无孔不入。

    他竟在她睡着时,悄无声息地潜入,如此轻薄于她。

    这个混账东西!

    “滚开!”

    应池瞬间炸毛,猛地挣扎起来,双手用力去推拒他沉重的肩膀,指尖触到他紧绷而滚烫的肌肤不由一颤,怒而给了他一巴掌。

    祁深咬牙受着,虽他也知道自己的行为多少登徒子了些,但挨了一巴掌仿佛给了他可以继续的理由。

    酒意让他的脑子想事情稍微和正常相异,他拽下腰间蹀躞带上的匕首,塞到她手里:“一会随你处置。”

    在应池尚且不明所以的时候,他一只手轻易地攥住她两只纤细的手腕,牢牢按在枕侧,另一只手撑着身子,唇齿带着一种近乎惩罚性的啃噬。

    “应池……太久了……”祁深含混着说了一句,空气中酒气很重,“许久没碰你,待会可能收不住,若是疼你要说,我会轻点的。”

    他的吻随即落下,不再流连于颈侧胸前,而是封堵了她的唇,吞没了她所有未出口的咒骂和抗拒。

    床的动静太大,祁深喘息着稍稍退开少许,额头抵着她的,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他的声音低哑,咒骂一声,“什么破床……”

    旋即将她抱下了床,混着被子,祁深将人抵在了墙上,抬起了一条腿。

    感受到了她的骤然收紧,连眼神都稍有迷离,身子软得站也站不住,祁深试着松开她的手。

    果不其然,匕首当啷一声落了地。

    应池咬着牙,想去捡,自是难以如愿。

    缠了她许久,最后祁深依旧紧紧箍着她,将脸埋在她颈窝处,沉重地喘息着。

    “来人。”应池已经倦怠至极,但还是唤了门口守夜的婢女。

    祁深蹙眉问:“作何?”

    “煮避子药。”应池瞪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我怕死,小产的经历不想再有第二次。”

    祁深面色一僵:“不用。”

    应池便冷笑一声:“有孕的倒不是你。”

    “不会有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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