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怒又恼 “不疼么?(3/5)

    他跪地道:“她身上的伤是真是假,得让刑部仵作验过才知,还请圣上请仵作来验伤!”

    沈骁凉凉道:“孟大人这话就不公允,她本是在刑部受的伤,如今又让刑部仵作去验,只怕结果不公允。”

    樊明已憋不住火气,怒道:“那沈大人是什么意思?让大理寺的仵作验伤?我还怕大理寺在其中动手脚呢!”

    “皇后娘娘驾到!”内监尖利的嗓音响起。

    姜皇后款步入殿,无视殿内剑拔弩张的气氛,她行至皇帝身侧,笑道:“臣妾在殿外听见几位大人在争论验伤,臣妾身边恰有一位嬷嬷,父亲原是京中衙门的仵作,她也学了些皮毛,若是诸位大人信任,倒是可以让那嬷嬷验看一番。”

    温皎的伤定是要验的,两方又不肯让步,昶平帝沉思片刻,让人将那位嬷嬷寻来,温皎也被宫婢搀扶着去了偏殿。

    “好孩子,快坐罢。”姜皇后面色慈祥和蔼。

    温皎颤声谢了,悄悄抹泪,一副惊惧软弱的模样。

    姜皇后命人给她倒了一盏茶来,又安抚道:“赏花宴那日你拦本宫诉冤,也是你我有缘分,你莫哭,等那位嬷嬷验过了你身上的伤,定然还给个公道。”

    温皎只是啜泣。

    须臾,那位嬷嬷来了,温皎被搀扶进里间,放了帘子,宫婢要来脱温皎的衣服。

    “不要……”她死死抓住自己的衣领。

    姜皇后在帘外劝道:“若是不验伤,你这刑便白受了,宋少卿……也摆脱不了嫌疑。”

    温皎鸦羽轻颤,挣扎良久,终是松开了手。

    薄薄夏衫褪下,露出曼妙的胴体,只是雪白肌肤上满是鞭笞留下的青紫痕迹,痕迹纵横交错,犹如美玉染血。

    然而最可怖的却是颈上那一圈勒痕,能留下这样的痕迹,可见勒的力气不小,若非施刑者及时松力,温皎只怕早已被勒死了。

    嬷嬷查看伤痕时,温皎一直低低啜泣,柔弱无助惹人怜惜。

    正殿内,众人各怀心思。

    姜皇后带着温皎进了大殿,她对那验身的嬷嬷道:“你如实说,不可隐瞒。”

    嬷嬷应声,道:“禀皇上,奴婢方才仔细验看过,发现陈姑娘身上共有鞭笞伤痕二十八道……”

    “不可能!”生死时刻,樊明精神已紧绷到极致,猝然出声打断道,“她若是受过鞭刑,衣服怎会完好无缺?”

    嬷嬷看了樊明一眼:“用二指宽的竹板浸油一月,用它打人不伤外衣,却剧痛无比,狱卒都知这样的手段,怎么大人不知?”

    “除这些伤外,陈姑娘颈上还有极重的麻绳勒痕,且勒过三次,若非施刑之人及时松手,只怕她已被勒死了。”

    宋琅玉眸中寒意更盛,袖中的拳头紧握着,方强忍住胸中的怒意。

    沈骁也握了握刀柄。

    寂静大殿内,温皎啜泣之声如同重锤,锤锤砸在人的心上。

    抓温皎这一步确是险棋,若不是宋琅玉逼得太紧,孟煦绝不会走这步棋。

    那日他看了温皎的信,还以为是老天助他,眼下却品出了阴谋的味道。

    那封信,像是她故意漏给他的破绽,引他走近她布置好的陷阱中!

    孟煦嗓子干涩,忽然跪地道:“皇上,即便陈氏女确实受了刑,可那信确实是她亲手所写,上面罗织许多虚假之言,此事若想验证也简单,只需比照字迹即可!”

    那封信确是温皎写的,若验笔迹,孟煦和樊明必会咬死她,即便不是死罪,也要判流放。

    绝不能比照字迹。

    宋琅玉上前一步,正要说话,温皎已跪在地上,期期艾艾道:“民女绝没写过什么举发信,请圣上允许比照字迹!”

    内监很快端来纸笔,温皎当众提笔写了一幅字,樊明又将温皎先前写的那幅字呈上,两幅字并排放在昶平帝面前。

    殿内空气似乎都凝滞了,所有人屏息等待最后的裁决。

    “嘭!”茶杯砸在墨色金砖上,碎裂瓷片四散炸开!

    “这叫笔迹相似?你自己看!”

    内监忙捧着两幅字给阶下众人看,孟煦只看了一眼,脑中便“嗡”的一声炸开——

    两幅字的笔迹千差万别,墨的浓淡、下笔力度、藏锋露锋全然不同!

    怎么会这样!?

    之前那幅字明明也是她写的,怎么会字迹完全不同!?

    “这两幅字乍看确实不同,但若找人细看,必然能……”

    “够了!朕没空听你在此攀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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