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怒又恼 “不疼么?(4/5)
昶平帝彻底失去了耐心,扫落桌上镇纸,怒道:“你们二人鲁莽行事,回家反省去罢!”
众人散去,殿内只剩昶平帝和宋琅玉。
宋琅玉道:“臣手中还有一份魏景福的口供,事关七皇子和大长公主,请皇上御览。”
昶平帝接过内监递来的口供,却并未展开,许久,才问:“你已都查实了罢?”
宋琅玉背脊挺直:“是。”
大长公主的野心,昶平帝早知道了。
只是他没料到七皇子竟牵扯其中,他是他最宠爱的儿子啊。
良久,昶平帝声音低沉道:“查,彻查。”
“步兵营、殿前司都交你父子指挥,不管中间牵扯了多少人,不管牵扯的是什么人,都给朕查得清清楚楚!”
皇权不容觊觎,尤其是尚在壮年的皇帝。
这一点宋琅玉早就明白。
从御书房出来,他去偏殿接温皎,见她神志消沉坐着,沈骁正蹲在她身侧说着什么,姿态亲昵。
宋琅玉走到她面前蹲下,低声问:“可还能走?”
她抬眸的瞬间,一滴泪便从睫上滑下,她眼中满是惊惧委屈,抿唇点了点头。
上马车的一瞬间,温皎便似孱弱雏鸟一般扑进宋琅玉的怀中。
她纤细的手臂藤蔓一般紧紧缠住他的腰,声音颤抖:“表哥……”
宋琅玉知道她身上都是伤,只能用手臂轻轻笼着她的腰身,哑声道:“没事了,别怕。”
她窝在他的怀中啜泣,脆弱而可怜:“在牢里时,我以为自己要和爹爹一样被勒死了……”
宋琅玉手握成拳,眸中闪过一抹寒光。
等回了国公府,又是请医,又是敷药,等温皎睡下,婢女方红着眼出来回禀:“姑娘身上全是青紫的伤痕,竟没一处好肉,实在可怜。”
宋琅玉一身绯色官袍立在廊下,恍若天人,只是眉目间凝了一抹杀气。
“照顾好她,身边不得离人。”
房内温皎睁眼,透光窗棂看向宋琅玉的影子,眸中闪过一抹凉薄之色。
宋琅玉怀疑孟煦,可又缺少证据,若依他行事,不知还要查多久,她实在没有这样的耐心。
是她故意留下破绽,引孟煦铤而走险,又叫许应动手留下那些伤痕。
许应父亲原是县衙的衙役,知道怎么打、在哪打能留下可怖伤痕。
刑部官差来抓她的时候,她身上已全是伤了。
至于笔迹……
温皎抬起自己的左手,替宋湘语抄写用的是左手,写密信用的也是左手。
右手写的字自然与之不像。
后半夜,两队甲兵无声无息包围了七皇子府和宁乐大长公主府,里面的人不许出来,外面的人不许进去。
接下来几日,皇上下令撤了数位官员的职,大理寺卿孟煦、刑部侍郎樊明也在其中,抄家、收押、审问、画押。
短短半月时间,这些官员的罪证已坐实。
皇帝面色冷凝,朝堂气氛压抑,众位官员说话都加倍小心,生怕一不小心触了天家逆鳞。
自那日之后,温皎再没见过宋琅玉,她想探听外面的消息,婢女却像约好了一般,都说不知道。
温皎心中焦躁,几次想要出门,都被婢女拦住:
“姑娘身上的伤未好,外面又乱,世子爷不许姑娘出府。”
不让她出府,温皎理解,可宋琅玉也不来见她,这便有些古怪。
她连着两日去了菖蒲院,宋琅玉都不在,第三日她又来,问院中婢女:“表哥夜里可回来?”
“世子爷有时回来,有时不回来,奴婢也说不好。”
温皎急着知道案情进展,今日说什么也要见到宋琅玉,于是坐在廊下等。
一晃入夜,有些冷,婢女劝她回去,她也不听,婢女恐她害了风寒,开了书房的门,道:“姑娘还是进来等罢,若害了风寒可怎么好。”
温皎确实有些冷,便进了书房。
书案上摆满了卷宗,温皎翻看起来,一时看得入迷,竟未察觉有人进门。
忽然,她闻到一股淡淡的雪松冷香,方抬起头来。
宋琅玉静默站在案前,神情沉静,难测心境。
“表哥什么时候回来的?”她嗔怪,“吓了我一跳。”
“你胆子可大得很。”他自己斟了一杯茶。
一回来就阴阳怪气……
温皎小声嘟囔:“我胆子才不大,在刑部大牢里都吓哭了。”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