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2/3)

    他又闭了眼,任昨夜澎湃的一幕反复回闪。

    他仰躺在榻上,记起昨夜她从他怀里挣出来,要回东厢。

    经此一遭,她突然比之前更清晰地感知到,她似乎可以轻易让他失控、让他“疯”、让他失守……她似乎,可以掌控他。

    他又想起她最后问他:“可好受些了?”

    门内那道素影正伏案写着什么,他伫立门口,目光停在了那只轻抚镇纸的手上。

    她带来的风暴在他血液里远未平息,他几乎想立刻将她拽回怀里,继续一些未尽之事。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像含着一抹化开的糖。

    她身前做灯剩下的宣纸上,已列出多行小字。萧翀看了几眼,脸上的笑淡去:“这是……农桑卷?”

    他自诩理智且克制,可她只一个轻轻触碰,整个过程几乎没有动,他便已不受控的剧烈搏动,自行完成了一场蓄谋已久的暴动。她似是掌控他身心的王者,只需踏入疆土,无需下令,他这片山河,便会自动为她沸腾、献祭,完成一场山呼海啸的归顺。

    “南初。”

    门口光线突然暗下来,南初抬眸,见那个自昨夜起便搅动她思绪的男人,正巍然立于门槛之外。

    与他目光对视的一瞬,她略垂了下眼,旋即又迎了回去。见他抬足进来,唇边噙着笑,眼中似闪着星芒,开口温软:“一大早,在写什么?”

    虽睡得时辰不长,可这竟是他许久不曾有的深度松弛。

    这是以往全然没有过的,甚至无法想象。

    如此天真又大胆,几乎要了他的命。

    她方一碰到时的惊惶颤意,她指尖无意识的蜷缩,还有最后撞在她掌心的温软热意,以及他难以抑制的闷哼……每一幕都清晰得很,也勾人得很。

    他看着她收拾好药瓶、裹帘、调暗灯火,余光似是不经意从他身下扫过,留了句“快睡吧”,便默默出了屋子。

    因着受伤和那份贪恋,萧翀未去校场,赖到晨议将至才出门。

    但骨子里猎手的本能提醒他,松一松弦,是为了下次更深地拉满。(以上三段改过了)

    他听着轻浅的脚步声从房里消失,没有拦。

    并非不想。

    他胸腔里翻涌着一种陌生的饱胀感,与攻下城池擒获敌首相似而又不同,它更柔软、更滚烫,更致命,像在他常年冰封的心底,突然裂开了一道汹涌的热泉。

    问得那样认真,那样……无辜,好似那是她替他处理的另一处“伤口”,而非是亲手将他推向巅峰。

    主屋里,萧翀难得醒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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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桑卷的索引。”南初面色沉静,“孙公公定下三月之期,倘拿不出东西,你和我,是不是都交代不了?”

    这是另一种隐秘的“权利”,带着危险的诱惑。

    路过东厢时,见门窗具开,他径直朝她而去。

    他并未立即起身,身体通透慵懒,精神却异常亢奋,所有感官似都还沉浸在那场意外的“奖励”中,呼吸间也还有她留下的气息。

    他一袭玄色暗纹常服,庄重而又沉稳,衣领袖口皆理得一丝不苟,仍旧是一方镇边悍将的模样,与昨夜里中衣散开,满眼灼烫的男人恍若两人。

    是餍足……心动,情欲,可又不全是。

    他这半生,尸山血海里来回滚,功业、权柄、性命,皆可赌,也皆可舍,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因一个女子,特别还是个有着国仇家恨的女子,而生出“不舍”。

    纤细,柔软,白净,却有驱遣万军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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