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2/2)
宴至中途,些许朝臣不胜酒力,随宫人前往偏殿小憩。
“醒了?”
暖灯下,郑明珠脸上挂着大方温和的笑意。她双目弯弯,眸中水光比额前那颗东珠更夺人心魄。
镜中,二人的暗纹玄裳互相映衬,宛若一体。
杨岳笑了,道:“你真以为,陛下留着郑皇后,只因所谓情意?”
冷风吹进长廊,瞬时卷走大半酒气。
萧姜突然握住郑明珠的手,低声说了句什么。话罢,二人言笑晏晏,齐看向大殿角落的几株红梅。
郑明珠愣了一瞬,抬眼便对上男人带着冷意的视线。对方目带审视,仿佛她手里的这碗是鸩毒。
郑皇后,是时候让位了。
在殿内休息了两个时辰,萧姜的身子没什么异样。
无
二人四目相对,片刻后,郑明珠淡淡移开视线。
萧玉殊在席位前首,身旁却凄清伶仃,无人敢寒暄拜见。
杨岳打断副将的话,吩咐:“小心去办,适当的时候给陛下提醒一二。”
看萧姜的神色,好似真的忘了。
杨岳没顺着话茬说,转而问道:“你说那日在军营,亲眼瞧见皇后救了晋王?”
下一刻,男人推开她的手。棕褐汤汁顺着腕骨流进袖?,染污了藕色布料。
萧姜双眼迷离,定睛看着她,目光渐渐变冷。
帝王权术罢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大抵昨日是他意识不清。
公卿朝臣,亲王宗室各自入席。
歌舞升平,礼乐齐奏。
往年不磨蹭到最后一刻都不动身,现在却早早促她去宴殿。
还没等她询问,萧姜又昏睡过去。
郑家虽然倒了,可党羽根系在朝中仍有不少。留着郑皇后,也是这些人的定心丸。
杨副将不敢继续说了。先前他跟在杨子休身边,现在人已去渭南上任,他仍留在杨岳身边做事。
从前只觉宫宴喧嚣枯燥,令人厌烦。
可惜,这份雀跃只持续了半个时辰,在瞧见宴上那道熟悉的身影时戛然而止。
谁敢与之来往,就是与当今陛下作对。
隔着飘布彩绫和憧憧人影,萧玉殊遥遥看向上首的人。
杨岳脚步微顿:“告老?”
临近除夕正午,萧姜才再次苏醒过来。祖庙祭祀都由宗室代行,今夜宫宴也不知能不能露面。
“可是……”
“大人,朝中之事翻覆只在顷刻间。杨家得此封荫,已不算辱没,不若就此告老……”
郑明珠端起药碗,依言坐在榻边。
人刚苏醒,宫人便端着药汤饭食候在榻边,等待吩咐。
得益于这段时日的亲昵,萧姜也愈发得寸进尺。连装也不装一下,生龙活虎地翻了个身,张?便道:“你喂我。”
萧姜重用周季彦,杨家若想更进一步,也就只能把手伸进后宫去。
萧姜靠坐在榻首,示意宫人都下去,目光在寝殿里扫了一圈,最后定定看向远远坐在案前的郑明珠。
郑家获罪后,那郑皇后仍地位安慰,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郑明珠顶着重冠,不耐地扭动脖子,想到接下来要在宴殿枯坐许久,心下一阵烦躁。
“你倒比我那侄儿更聪慧。”
萧玉殊寞寞收回目光,心不在焉地看着面前歌舞。
她侧过身,正要开?,便见萧姜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饶有兴味地盯着铜镜里的身影。
她目光缓缓移动,将要落在萧玉殊身上时,却突然偏过头。
郑明珠搁下笔,支肘看着他:“昨日的事,不记得了吗?”
“是,当时突然,属下在一旁看得真切。”
打量片刻后,萧姜顺势揽住少女的肩,心头有种说不出的满意和期待。
萧姜的病,比她想象中严重,或许在出征前就没有痊愈过。
“属下斗胆,请大人三思。”
作者有话说:
宫宴照常举行,开宴前,郑明珠和萧姜二人各自换上冠袍。
先帝看重的储君人选死而复生,在这个尴尬的时候回来。哪怕他什么都不做,也会被视作眼中钉、肉中刺。
杨副将思量片刻,睁大眼睛:“大人的意思是?”
今日却像是沉不住气的年轻人一般,殷盼着宫宴早些开始。他便可握着郑明珠的手,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先前没有机会,现在郑氏余党大多择木而栖,分而四散。
郑明珠自然不知他这些拐弯抹角的心思,只觉得萧姜今日格外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