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新婚 想染指的小小的罪恶感(2/4)
刘僖听出几分轻谑之意。
如今北周局势微妙,孟映淮归国在即,可圣上一道赐婚的旨意,不但拖住了归期,更是绝了孟映淮与北周士族联姻的后路。
哪怕两边已成亲家,可一见之下,蔡成济只觉高攀,忙收回目光。
刘僖皱眉:“……这是?”
说完,蔡成济抬头,朝石阶上觑了一眼。
片刻后,蔡成济由小厮引至阶前。
男人披着一件缎白鹤氅,气质清冷,姿容如玉。
他丝毫不敢怠慢,捧着鎏金楠木匣,恭敬道:“太子殿下贺世子新婚,特命在下献此贺礼……”
廊前光线昏暗,细密如丝的水帘将两人隔开。
他看向孟映淮,目光带了几分探询之意。
“是蔡家三郎。”
这其中自然少不了太子的推波助澜。
他瞳色偏浅,泛着一种冷调的黑,介乎于黑灰之间,凝眸望来时静默无声,却更显莫测。
霖霖细雨中,北周世子面容苍白而精致,面上辩不出太多情绪,闻言,只是很轻地笑了声。
她只是想和孟映淮睡一觉罢了。
他后背被雨淋透,寒意砭骨,四肢都僵透了,才听孟映淮“嗯”了声。
语声微顿,又忙补充:“家父亦备下些许心意,已命人送入府中库房。”
他道:“三郎和殿下关系不错。”
鎏金楠木制成的匣子内,一块残樱色帕子静放在其中。
侍女端着温好的合卺酒在前引路。身着华服的北周世子身形修长,走出长廊时,远处大堂传来几声嘈杂的声响。
孟映淮轻垂了下眼皮,抬手接过随从递来的氅衣。
即便旧疾未愈,也丝毫不显孱弱病态,亦不似其他质子那般郁悒颓靡,反而衬得相貌愈发出尘,倒应了同侪那句“仙姿秀逸,世无其二”的评价。
那嗓音如溪谷间泠泠而过的水,极其悦耳好听。
他侍奉这位北周瑄王之子十余载,深知其性。世子在南梁为质,宫里却对他向来不放心。
孟映淮回到府中时,前堂喧嚣已歇,宾客散了大半。
蔡府刚收的养女、孟映淮新过门的妻子曲宁,就险些被卖入此地。
便感到四周空气一滞。
孟映淮未置一言,微微颔首,刘僖便上前打开匣子。
蔡成济不禁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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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语中示好之意明显。
身旁随从撑开伞,将雨幕隔开。主事刘僖躬身近前,低声禀报:“他奉太子殿下之命,亲送贺礼至府,这会儿正在前堂候着呢。”
春香楼,乃烟花柳巷之地。
他看着帕角绣着的一行小字,犹疑道:“这好像是春香楼的东西……”
他道:“带人过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
孟映淮视线静静落在他身上。
便是见多识广如蔡成济,也觉得这香气过于甜腻。
雨丝顺着伞檐滴下。
急于和太子撇清关系,他忙弯腰行礼,任凭晚风吹着冷雨打在身上,谦卑的姿态压得极低。
廊前花瓣被雨打落一地,几株嫩芽儿显得孤零零的。
蔡成济不敢隐瞒,忙道:“家兄从前曾在东宫伴读,在下幼时也曾跟着出入几回……这些年已少有往来,只是前些日子才偶然得见太子殿下一面。”
还未来得及改口,便听孟映淮哂笑了声。
话未说完。
空气里飘来一股如兰似麝的糜糜香气。
上月孟映淮旧伤复发,太子挑这大婚之日让蔡府来贺,刘僖眼皮一跳,觉得这其中只怕没安好心。
蔡成济瞬间冷汗涔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