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同衾 孟映淮耳旁满是她的心跳声(2/4)

    “我抱着它睡，就不会再吵到你了。”

    曲宁懵了下，几乎不敢相信，忙抱着那只不管用的小枕头滚到了一边。

    孟映淮敛眸看了她一会儿，被她的老实样子弄得有些想笑，抬手将被子给她盖好，侧身上了床榻。

    他微微蹙眉，伸手想将人拨开。

    曲宁见他目光落在枕头上，眼眸露出很微妙的情绪，像是嫌弃。

    帐中灯影轻轻摇晃，曲宁寝衣散开一小片，乌发松松垂在肩边，抱着那只小枕头，一本正经地向孟映淮介绍它的来历。

    本以为一夜无梦。

    但他终究什么也没说，只看了她一眼，便褪了外衫，躺到了床榻上。

    他眉眼倦怠愈发明显，像是懒得再说她什么，幽冷的眸，静静地看着她。

    淡白茶雾缕缕散开。孟映淮眼皮轻抬，茶雾中的眸子像是泼了层墨，辨不出喜怒：“今晚能好好睡觉吗？”

    曲宁记得自己明明是抱着小枕头睡着的，睡前她还迷迷糊糊地想着，这回总该不会再打扰到他了。

    心轻轻跳了下，曲宁在丫鬟的服侍下梳洗，去花厅用早膳。

    曲宁醒来时还有些迷糊，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盖得好好的被子，乌睫轻轻眨了两下。

    像是为了证明小枕头真的有用，说着，她还很认真地把小枕头往他面前递了递：“你闻闻，香喷喷。”

    曲宁心里原本还存着一点侥幸，这会儿听他这么问，瞬间低落下来。

    月光铺泻一室。

    好似一团绵软的云，纤柔得不堪一握，仿佛稍微用力点就能将她压碎。

    可一觉醒来，人却还是窝在孟映淮怀里。

    花厅光影明净，桌上的茶尚温着。

    垂头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虾，小声道：“对不起啊，我最近睡得不太安稳，今晚我会想办法的。”

    她裹着被子，肩膀慢慢放松下来，像是终于睡沉了。

    然而到了三更，身侧忽然偎来一团温热，孟映淮一向眠浅，几乎瞬间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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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至于她一睁眼，就对上孟映淮清寂的眉眼。

    次日午后，书房里静悄悄的。

    可她却像是连梦里也不安稳，反倒又往他怀里蹭了蹭。

    已过春分，两人穿得本来就少，隔着薄薄一层寝衣，他能清楚感觉到少女身上传来的温度。

    直到汗珠从鼻尖轻悠悠坠下。良久，他才闭上眼，缓了口气，慢条斯理将人从怀里扯开，把软枕塞进了她怀里。

    细棉布面的枕头，边角线脚都有些旧了，布面却洗得很干净，被她抱在怀里时，软塌塌地陷进去一小块。

    孟映淮靠在座椅上，指间搭着茶盏，眉目清冷睫羽浓长，眼尾还压着一点未散的倦色。

    孟映淮：“……”

    孟映淮微微一僵。

    崔寿奉礼部之命，来核对补礼细项。

    不但窝着，手臂还将他抱得死死的，和前日几乎没有区别。那只被她寄予厚望的小枕头，这会正可怜巴巴地夹在两人中间，像是昨夜被人生生塞进来的，结果还是没能拦住她。

    就这么平复了好一会儿。

    身侧少女像是做了噩梦，贴在他怀里，轻轻梦呓着什么。孟映淮呼吸间，全是她身上的暖香。

    她记得自己昨晚睡觉时，明明只扯了那么一点点，这会却好好盖在了身上，难道……

    她坐在孟映淮对面，小口用了几口饭。偷偷抬眼瞄了他两回，见他始终没出声，终究还是没忍住，小声问了句：“殿下，我昨晚……是不是吵着你了？”

    他眸色深了几分，手还搭在她的背上，玉白的指骨却浮上薄红，指尖轻轻发颤。

    见她来了，也没说话，只吩咐仆妇：“备膳。”

    曲宁昨晚被人悄悄盖好被子的欢喜还没压下去，今早又见他坐在这里等她，唇角险些翘起来。可抬头瞧见他眉间倦色，那股欢喜又倏地变成了心虚。

    “这个小枕头，是陈妈妈在我出生的时候给我缝的……”

    当天晚上，曲宁抱着自己的小枕头坐在孟映淮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