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同衾 孟映淮耳旁满是她的心跳声(3/4)

    他手捧着礼单,一条条往下念:“宫里补送的几样礼器已按册入府,金累丝双喜如意一对,赤金嵌宝合卺杯一套,并头玉枕一对……”

    窗外日影斜照进来,落在乌木案角上。

    孟映淮坐在椅中,指尖轻翻着册子,神色淡淡,不时应上两句。

    “另有鎏金喜烛台两座,缠枝莲纹熏炉一只,内造妆奁一副……皆已送入内院。”

    “……嗯。”

    “还有补入礼册的绸缎八匹、玉器六件……另照宫中旧例,凡补送入府之物,皆需按新婚之制安置,不得有缺。”

    “……”

    礼单又长又细,崔寿好不容易将一长串念完,正想请孟映淮亲自过目,可桌案那边却渐渐没了动静。

    崔寿以为自己说错话了,忍不住悄悄抬眼。

    斑驳日影落在乌木案角。

    孟映淮不知何时已靠进椅中,单手支着额头,冷白下颌微垂,手里的册子停在半页,半晌没再翻动,竟像是睡着了。

    “……世子?”

    那边没应。

    书房里一时静得落针可闻。

    崔寿愣了许久,愣是没敢出声。

    这位世子素来持重,何曾在人前这般失态?

    这几日补礼才刚入府,世子白日里便倦成这样。除了新婚同寝、夜里没得消停,崔寿一时竟也想不出第二种缘故。

    他今日过来,本就带着上面的意思。

    眼前情况若是传回宫里,这套补礼再一落档,这婚事世子再想不认都难。

    崔寿心里已有了判断,嘴上却半个字也不敢多言。

    又过了半晌,椅中的人才缓缓睁开眼。

    孟映淮按了按眉心,抬眸时,正撞见崔寿犹带探询的神色,眉间不由压低了半分,嗓音却仍是淡的:“拿礼单来。”

    书房里的事不过半日,便传到了曲宁耳朵里。

    曲宁心里知道,多半还是因为自己的缘故。

    她也不想打扰孟映淮睡觉的,偏偏夜里一睡沉就忍不住靠过去。

    如今竟连他白日里的正事都耽误了,小枕头也没能派上用场,曲宁越想越内疚,脑子一热,忽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晚膳的时候,她捧着饭碗,半天也没动几筷子。

    抬眸看了一眼孟映淮的神色,忽然小声问他:“殿下,我昨晚是不是又吵到你了?”

    孟映淮没理她。

    曲宁原本还想装作没问过,可话都起了头,到底还是没忍住,又小声问:“你今天在书房,是不是……”

    话还没说完,就见孟映淮抬眸,冷冷看了她一眼。

    曲宁连忙闭嘴,低头扒了两口饭,像是给自己壮了壮胆,才小声补了句:“其实我也……可以睡地上的。”

    孟映淮拿着银箸的手顿了下,光影下的眉骨轮廓清寂俊美,目光终于落到她脸上。

    曲宁被他看得有点紧张,声音比刚才又轻了些:“我、我还有件事,想求殿下……”

    “嗒——”

    手中银箸搁回碗边。

    不轻不重地声响,让曲宁心都跟着颤了颤。

    孟映淮一句话都没说,只看了她一眼,便起身离席。

    窗外晚霞还没散尽,余光照进来,落在桌上那双没怎么动过的银箸上。

    曲宁看着那双银箸,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那几句话连在一块,竟真像是在拿同床这事,来逼他插手。

    ·

    次日晌午,曲宁没去用膳,孤零零坐在窗前。

    “姑娘别总一个人闷着了。”时莺把茶点往她手边推了推,小声哄道,“奴婢特地叫小厨房做了您爱吃的蜜枣酥,茶也给您调得甜甜的,您先吃两口,好不好?”

    曲宁没有吭声,只低头摆弄着手里的小花。

    阳光透过花窗落下,她睫毛垂下一圈阴影,手里那朵小花被拆得七零八落的。

    陈妈妈没消息,自己连着几夜把孟映淮闹得睡不好,本以为想了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可话还没说完,就把孟映淮气走了。

    连晚上同寝时,都没再理她一句。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