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4/5)
“似是殚精竭虑,劳累过度所致。”陈大夫对云楼这时不时就折腾的古怪脉象已经见怪不怪了,“不是什么大问题,好生调养便是,切莫再让她劳累。”
茵茵抹着眼泪道:“崔小姐失踪,夫人肯定担心坏了。”
没想到不到午后,便有崔府的丫鬟来报信,说崔小姐找回来了。
裴宅众人都高兴极了,只等着夫人醒了告诉她这个好消息。不曾想云楼这一昏睡就睡了一天一夜,直到翌日傍晚才醒过来。
这期间陈大夫快被裴宅这群鬼哭狼嚎的丫鬟护院烦死了,一遍遍和他们重申夫人只是在昏睡,并不是死了!
云楼睡够这一觉,倒是恢复了些精神。只是手脚仍觉疲软,有种虚脱之感。到底是太久不拿刀,有些懈怠了。
吃过药用过饭,她被茵茵扶到凉棚里的贵妃椅躺下。风清月明,夜空银河像一条玉带,碎光浮动。
她深深吸了一口这清新的草叶花香,这两日始终萦绕的血腥味终于消散一些。
她闭着眼睛,突然就很想念裴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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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陵城云来客栈。
肖鹤站在窗边,从信鸽腿上取下一张字条。
待看见字条上的内容,乐出了声,他转身问坐在木案前看书的裴叙:“你猜背雾山发生了什么?”
裴叙:“不想猜。”
肖鹤嘁了一声,觉得此人真是无趣极了,他抄手靠在窗棂上:“落虎寨下面一个前哨山头被人屠了。”
裴叙这才抬眼看了他一眼。
肖鹤:“说是夜游干的。”
他说完这句,笑得直不起腰来:“你说这唐烈可真是,瞌睡来了递枕头,我们还担心细刃会掺和进来,这下细刃哪还顾得上我们啊。唐烈这么大一口锅扣下来,照我说夜游就该直奔落虎寨去讨说法。”
肖鹤摸了摸下巴:“你说为什么大家都喜欢把锅往夜游身上扣呢?”
裴叙瞥他一眼:“你开得好头。”
先是江陵申家的追杀令,又是抚梅镇富商满门被杀,现在落虎寨山头被屠也算在夜游头上。
肖鹤觉得这细刃四杀之首的夜游……脾气蛮好的。
都被栽赃诬陷成这样了,也没站出来为自己发个声。可能厉害人物就是这样云淡风轻,人淡如菊吧。
既然有落虎寨帮忙拉仇恨,肖鹤觉得自己应该不用每日跪在山上祈祷了。
他走到烛台旁烧掉那张传信:“申家二公子已经登上家主之位,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什么都别做,等着便是,让你的人最近老实些,别惹事。”
肖鹤看他那副无欲无求的冷淡模样,突然凑过去趴在案前犯贱:“你这会儿是不是归心似箭?放心不下你夫人?”
裴叙一脸冷漠:“话这么多,让你找的人找到了吗?”
提起这个肖鹤就生气:“老大,这毒有多复杂你知道吗?老子拿着你写那条子去药王宫求医,人家说我是找茬的,直接给我轰出来了!”
他看裴叙不说话,啧啧两声:“说起来,你夫人能中这么厉害的毒,我看她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吧?”
裴叙皱眉:“与你无关。”
他越这样,肖鹤越来劲:“我们裴大状元郎不是自矜无心情爱,此生绝不婚娶吗?怎么如今也陷入美人关了?”
过了很久,才听见裴叙说:“她从京中而来。”
肖鹤一愣,听到他说:“她身上有秘密,那不重要。但我知道她和当年的我一样,一定是陷入绝境才会想尽办法从京中出逃。”
带着一身的伤,带着难以言明的秘密,躲到那个偏远的宁静的地方,希望能安度余生。
少时,他曾见过囚娈。
漂亮的、柔弱的、毫无自由与尊严的、供贵人们玩乐的娈奴,有些关在房间里,有些锁在笼子中。衣着光鲜的贵人们肆意折磨着娈奴,满足那些埋藏在高门大户下见不得光的阴暗心思。
他对此感到愤怒与恶心,可他毫无办法。
如果他娘子真是从这样的绝境中逃出来的,他为她感到高兴。
如果她骗了他,那更好,至少说明她不曾经历过这些。
但无论如何,一定是过得很辛苦了、再也难以坚持下去了,才会拼了命的逃出来。
裴叙看向他,目光很沉静:“风平城接纳了我和我娘,我也会接纳她。”
“所以,肖鹤,我帮你做这最后一件事。此事结束,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与她都只想平淡安宁地度过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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