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5/5)
肖鹤盯着他,半晌不耐烦地一摆手:“行行行,做完这件事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裴叙低下头翻书,像是在对他说,又像是对自己说:“江陵事了,我该归家了。”
两日后,正在凉棚下吃瓜赏花的云楼接到她夫君明日傍晚就会回城的传信。
躺了许多天的云楼激动地从贵妃椅上爬起来。
“茵茵!快去把我新做的那条襦裙找出来,熨贴好后再熏上崔小姐新送我的那盒香!”
翌日午睡起床,云楼便一番梳妆打扮,带着茵茵和钟实来到城外的柳别亭早早等着了。
天气有些热,但难掩她翘首以盼的热切心情。
裴叙走这半月真是快无聊死她了,除了那晚去背雾山杀了点人,其他时候她基本都在家瘫着。
分明裴叙在家时也没有觉得日子多有趣,可他一走,这日子就立马无趣起来。
前些时日她还有些担心,自己在背雾山乱杀一通,万一被首领发现了怎么办?
是不是需要想个办法遮掩过去?抑或制定一下新的逃亡计划?
但后来一想,不急,死到临头再说。
她还没跟裴叙圆房呢!
咸鱼浅浅翻身并迅速躺平。
茵茵站在她身后打着团扇,又让钟实去马车上搬来冰镇好的瓜果茶水。
三人在柳别亭等了不到半个时辰,原本说要傍晚才能到城门口的车队突兀地出现在了官道上。
这次去江陵采买的药材装了十多只箱笼,乐安驾着马车走在前头,看到云楼时还以为自己花了眼,直到看到朝他挥手的茵茵才敢确认,回头高兴道:“郎君,是夫人!夫人出城来接你了!”
马车缓停,裴叙掀开帘子探出身,看到不远处他娘子双手提着裙子正朝他跑来。
她穿一身月华裙,裙身素白,裙摆上疏疏落落绣着几枝兰草,在这炎炎夏日间像一株清雅幽兰。他没见过她穿这身,想来应是新做的裙子。
裴叙跳下马车,朝她快走两步,夏风送来她身上清浅的兰香,这一次,香风终于扑了满怀。
她抱着他,脑袋贴着他胸口,翻来覆去念他名字:“裴叙~裴叙~我好想你~”
有人如此思念着他,盼着他回家。
裴叙便觉胸口那颗心快要破胸而出,他将人抱了又抱,压着心中那股悸动,温声问:“这么热,怎么跑出来了?等了多久?”
云楼蹭够了,终于抬头看看他。
嗯!风吹日晒半月也没有变丑,还是十分俊美!
“不久,我想早点看到你。”
裴叙便笑起来,牵着她的手将她扶上马车:“回家吧。”
远行的马车内部宽敞,为防止赶路夜宿郊外,里面设有供人休息的软塌,最近天气热,裴叙还放了冰盆在车内,倒是不亏待自己。
他回来后,崔令宜的事必然瞒不住,云楼决定先发制人,自己交代:“就在你离开不久后,崔小姐被山贼抓了,可吓死我了。”
裴叙果然神情一凝,仔细询问起来。
云楼将所有细节都告诉他,包括自己在宝灵寺彻夜祈福的事。
裴叙听完,眼神沉下来:“以后再遇到这种事躲远一些。明知山贼在附近出没,怎么还敢在山上待一整夜?”
“有钟实跟着嘛,而且寺内也有守夜的武僧,很安全的。”她说着,不给他继续数落的机会,双手撑着软塌,凑过去亲他唇角。
裴叙果然没说话了。
将她搂过来跨坐在自己腿上,蹭蹭她鼻尖,温柔地亲她。
缠绵温柔的吻似在告诉她,一去半月,他也很想她。
云楼终于又闻到熟悉的药香,她有些沉迷这种味道,搂住他脖子问:“你说等你从江陵回来我们就圆房,那今晚圆房吗?”
裴叙一愣,哭笑不得。
离开她的唇,微微朝后仰一些,好笑地看着妻子:“这半月你就在想这个?”
她理直气壮:“不可以想吗!”
她的唇红润柔软,刚刚被他含过,看上去水盈盈的。扑闪的乌眸灵动纯真,就那么直率期许地看着他。
裴叙喉头一滚,再次低头含住那湿润柔软的唇。
“嗯,可以想。”他轻笑着:“我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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