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1/2)

    张怨生乖巧在床上跪坐好,脑子想的与晏韫说的完全不搭边。

    他想,今年这个生日好像也过得挺好的,有任叔叔,有蛋糕,有朋友,还有晏先生。

    虽然过程不愉快,但晏先生毕竟来了。

    “张怨生。”

    听到加重的语气,张怨生一个激灵,抬起眼,大声提问,

    “那和eniga呢?”

    “……你觉得呢?”

    张怨生悄悄多看了晏韫几眼,小声咕哝,

    “晏先生就是eniga,应该可以……的吧?”

    晏韫觉得没必要跟张怨生解释了。

    烦躁,直接丢下一句,“别再给我惹麻烦,不然你也不想再回到你那个父亲身边。”

    转身离开。

    张怨生耳朵发鸣,脸蛋还红着,扑腾着下了床,几步追上去,

    “晏先生,别走!”

    晏韫似乎预料到了张怨生接下来做的事,顿住脚步,侧过眸,

    “六个月时间,还学不会一个人睡觉?”

    张怨生脚丫冰凉,踩在地板上。

    湿衣服被扒了后,小孩干瘪的身材除了比以前高了点,还是没什么变化。

    该瘦还是瘦,扔进难民营不出几日就会恢复本性的那种。

    晏韫无端地想,应该再多养点肉。

    “晏先生,跟我说一句生日快乐,可以吗?”小孩还在纠结这个。

    “已经是明天了,你的生日过去了。”

    张怨生看了眼挂钟上的时间,三点多了,他有些失落,“噢。”

    蓦地,听见晏韫补上一句,“生日礼物,白天会送到公寓来。”

    张怨生怀疑自己听错了。“啊?”了好几声,喜笑颜开,湿润的小狗眼亮晶晶的,

    “那今晚先生可以留在这儿吗?”

    这句话怎么听都别扭异常,晏韫曾在无数应酬场合,听一些娇柔的oga说过。

    在张怨生又想扑上来抱他之前。

    他伸出手指,抵住小孩那光洁饱满,试图凑上来的额头,小孩表达喜欢的方式就是拥抱。

    他不喜与人肢体接触。

    感觉自己的底线被这个懵懂执拗的小孩一次次试探、拉低。

    还有一股莫名的烦躁在撞击胸腔。

    “上床,躺上去。”

    没有明确的拒绝,就像之前那样。

    张怨生喜滋滋的,郁闷早烟消云散了,爬上床躲进被窝,露出一双圆眼。

    一眨不眨地望着门口高大的身影,小声又唤了一句:

    “晏先生。”

    “砰。”

    回应他的是一声关门声,晏韫走了。

    一丝留恋都没有。

    喜欢晏先生吗?

    eniga的性别让他不会轻易被诱发易感期,但今晚,晏韫走到玄关,推开门。

    到走廊尽头,停到窗前,指尖夹着一支点燃的烟,感到罕有的心烦意乱。

    二十三岁,场合里见过不同类型的人。

    却没遇见一个看得顺眼的oga,晏韫也说不清自己究竟偏好何种类型。

    或许,等手头这阵忙完,是该考虑接触,筛选一位合适的伴侣了。

    他冷静地规划着,不求什么刻骨铭心的爱恋,那太奢侈且低效。

    只需背景相当,利于家族协同,未来相敬如宾即可,感情从来不是必需品。

    火光明灭,白色烟雾徐徐升腾,模糊了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夜色浓稠,时间太晚了。他吸了几口,便准备掐灭烟蒂离开。

    手机又不合时宜响了起来。

    晏韫将烟换到另一只手,按下接听键。

    声音因烟草的熏染和夜风吹拂带上一点微哑:“喂,什么事?”

    “急事儿,天大的急事儿!阿韫,你现在有空没?”

    晏韫不为所动,

    “先说什么事,我再决定有没有空。”

    几个月前伊瑞回了国,就短暂在国内定居了,仗着自己有些拳脚功夫和显赫的家庭背景。

    每天玩得醉生梦死,没亏待过自己。

    这种时候打电话来,十有八九不是叫他去喝酒,就是自己喝得烂醉需要人去捞。

    但也拒绝不了,伊瑞前些年一直在北美厮混,在国内的都是些酒肉朋友。

    真正能信任,指望得上的,掰着手指头算,大概也只有晏韫一个。

    伊瑞此时坐在卡座上,而在不远处,一个高大模糊的身影正朝他的方向走来。

    随着那人逐渐靠近,轮廓也变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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