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2)

    “好，很好，我每天都有好好吃饭，我还拿了奖学金，我……我特别好。”白夏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地问：“哥，你好吗？”

    他会在哪里，还会留在d市吗？

    白夏张了张嘴，努力发出声音：“哥，祝你一路顺利，学业有成，成为世界上最了不起的艺术家。”

    口是心非

    ……98、99、100

    电话那端没有回答，低低沉沉地问：“你现在在哪儿？”

    “什么？”

    一秒、两秒、三秒。

    这不是谁赏的，这是他捡到钱包应该给的感谢费，这是他被诬陷应该赔偿的购物券……

    “哥，你要去多久？”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变得急促，或许那个人在走动，背景音突然嘈杂，似乎有音乐，可还不等白夏听清，又传来一句：

    “还有吗？”

    “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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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夏一下攥紧手机，慌乱地问:“哥……你到了f国，还会给我打电话吗？”

    “我在学校，我刚出图书馆，在往回走……”白夏望着头顶满是油垢的路灯，仿佛回到了那条长长的梧桐路，“哥，你在哪儿呢？”

    作者有话说：

    如果你现在过得很好，你或许可以找他，问问他还能不能联络，哪怕不是哥哥，仅仅只是普通的学长学弟的关系也可以，求求他，求求能偶尔打个电话，陪你聊聊天，听你说说话。

    不一样，这不一样。

    别做这种不要脸的事，不要让他看不起你。

    “不是，哥——咳——”白夏被口水呛了一下，哑着嗓子急急地说:“你没有强迫我，从来没有……”

    “嗡——嗡——”

    “不然还能像他姑一样去卖。”

    “啊？”

    听筒里安静了好一会儿，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我走了，你终于可以彻底安心了。”

    倪东蔚还会回来吗？

    不可以的。

    你不可以给他打电话。

    “我在机场候机室，马上就要上飞机了。”

    嘟——嘟——

    “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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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的意思是，你愿意和我接吻，却不喜欢我吗？”

    小小的手机突然振动起来，在屏幕上跳动的，是第一次小心翼翼拨出，还要骗自己只是试一试的号码。

    “我要登机了。”

    “啊……好，好啊，真好啊。”白夏用力地点头，仿佛电话那头的人能看见。

    回到你那没有任何回声的世界里……

    “哥……”

    “你没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三年后，他就大学毕业了。

    几只飞蛾绕着路灯打转，小虫子不断撞击着灯罩，白夏感觉有什么东西落在了脸上。

    白夏来d市之前，从未见过大海。

    还记得去年七月，刚下火车的他背着行李，浑身是汗地挤上了开往城中村的公交车，驶上沿海公路时，他生平第一次见到了那片蔚蓝色无边无际的大海。

    三年……

    白夏还举着手机，一动不动地坐在原地。

    走吧……走吧……

    可是你现在陷在沼泽里，你怎么可以每一次向他伸出手时都沾满污泥？

    “不会了，这是我们这辈子最后一次联系了。”

    “我……”白夏讷讷答：“你是我哥……”

    …

    “我要出国了，去留学了。”

    “再没人会骚扰你，强迫你，逼你做那些你根本不愿意的事情了。”

    还是……

    电话被挂断了。

    “小白，好久没联系了，你最近好吗？”

    他走了，你也该回去了。

    “想想挺遗憾的，我觉得很美好的那些回忆，对你来说……大概都是折磨吧。”

    他不知道自己想干嘛，拍照吗？

    白夏连忙摇头，比刚才点头更用力，“不是的！”

    白夏没有坐过飞机，但他知道c国与f国有七个小时的时差，京市到par距离是8500公里，要飞十三个小时。

    沉默。

    白夏知道自己应该赶快回学校去，宿舍就要锁门了，他还拿着这么多钱……他掏出马甲内兜里的手机，把钱仔仔细细地塞进去。

    然后一动不动，看着磨花了的屏幕发呆。

    “健康快乐，长命百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