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启程(2/3)

    站台上突然响起吵嚷声，几个兵痞模样的汉子正在强行检查旅客行李。

    夜色渐深，列车在广袤的华北平原上疾驰。

    转乘的列车明显陈旧许多。

    林砚微微皱眉。

    商人压低声音，“说实话，就爱在山西地界做生意。警察尽职，路不拾遗。出了咱山西“

    林砚登上开往上海的轮船，站在甲板上回望。

    “这京汉线的车可真够呛。“商人擦着汗，一口天津腔，“还是你们山西的火车好，又快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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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年人闻言摇头：“难啊。出了山西，就不是这番光景了。“

    田埂变得歪斜，村庄显出破败。

    几个矿工模样的乘客在走廊讨论着工资待遇，声音洪亮得整个车厢都能听见。

    商人长舒一口气：“得亏还有讲理的地方。“

    女学生听得入神，忍不住低声感叹：“要是全中国都能像咱们山西这样就好了。“

    “探亲。“林砚简短地回答。

    每一盏灯下，都是一个正在挣扎求生的家庭。

    汉口码头的苦力们正喊着号子装卸货物，赤裸的上身瘦骨嶙峋。

    窗外阴影里，一个灰布衫的汉子悄然上前，低声对兵痞说了句什么，又亮了个证件。

    站台上挤满了换乘京汉铁路的旅客。

    女学生好奇地问：“先生经常往来两地？“

    老先生望着江面，忽然感叹：“每次路过汉口，都要感慨一番。你们山西人真是了得，听说阎长官又要修多条铁路？“

    航行第四日，客轮在南京稍作停靠。

    林砚靠在窗边，望着窗外掠过的零星灯火。

    傍晚时分，列车在安阳临时停车。

    他轻轻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青铜棋盘的虚影，那些新亮的棋子正在这片土地上缓缓延伸。

    “小兄弟也是去上海？“

    一个穿着体面的老先生拄着手杖走近。

    “一个月能拿十二块大洋，娃的学费全免“

    一个老农死死抱着包袱，被推搡得踉跄。

    林砚拎着皮箱走下火车，四个警卫若即若离地护在四周。

    老先生压低声音，“整天在长江上横冲直撞，你说什么就没有收拾他们。“

    “看，日本人。“

    列车驶过邯郸，窗外的景致开始变化。

    那几个兵痞立即变了脸色，灰溜溜地退开了。

    铁路沿线开始出现衣衫褴褛的流民，蹲在路基旁呆呆地望着列车。

    列车准时抵达石家庄。

    女学生却敏锐地注意到什么，若有所思地看了林砚一眼。

    “咱这还算少的，包头钢厂那边技工能拿十五块“

    第三天清晨，列车抵达汉口。

    长江的潮湿空气扑面而来，码头上人声鼎沸。

    “可不嘛！每月都要跑两三趟。“

    他意味深长地摇摇头。

    林砚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林砚认出这是同船的头等舱乘客，曾在甲板上看见他阅读《申报》。

    这时江面上一艘悬挂日本旗的军舰驶过，掀起的浪花让客轮微微摇晃。

    包厢里多了个穿皱巴巴西装的商人，正费力地把一个沉甸甸的藤箱塞到座位下。

    高耸的井架下，运煤专列喷着白烟往来穿梭。